三界血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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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第2页）

&esp;&esp;陈咿想了想，步子慢了下来，她的手背在身后，手指绞着腰带上的金色穗穗，一圈一圈地绕，又松开：“我选择结果，不代表过程不重要，相反，正因为过程重要，结果才重要。”

&esp;&esp;许清嶙偏头看了她一眼。

&esp;&esp;她继续说：“我很讨厌大家安慰别人的时候说‘过程很美好就够了，结果没关系’，为什么没关系呢？大家也只有在安慰别人的时候，才会说结果不重要吧，如果不重要，根本没必要去安慰啊。”

&esp;&esp;她说完了，胸口微微起伏着，显然是说激动了。

&esp;&esp;许清嶙看着她，对她所说并没有太大的起伏，脸色沉得像一潭深水，表面波澜不惊，底下暗流涌动。

&esp;&esp;陈咿忽然反问道：“你呢？”

&esp;&esp;许清嶙的步子没停：“结果。”他说，答案和她一模一样。

&esp;&esp;陈咿也并不意外他会这样选择，她侧过头看着他：“为什么？”

&esp;&esp;许清嶙笑了一下。

&esp;&esp;带着一点懒洋洋的漫不经心：“因为我觉得选过程很装逼。”

&esp;&esp;陈咿怔了怔，然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胳膊：“你说认真点啊。”

&esp;&esp;许清嶙也笑了：“哎，我这就是认真说的啊。”他的语气里带着小小的无奈，“选过程的，我祝他们看电影、电视剧、小说，都不能看到结局，连听歌也不许听最后一分钟。”

&esp;&esp;陈咿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张开，表情介于震惊和好笑之间：“喂，你这人真恶毒。”

&esp;&esp;许清嶙被她骂的直想乐，念头一过，他便笑出了声：“开个玩笑。”

&esp;&esp;他的笑容慢慢收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真，他看着前方的路，声音低了下来，像在跟自己说话：“我的性格原因吧，无论结果是好是坏，我都需要一个结果。我讨厌悬而未决的一切。”

&esp;&esp;讨厌悬而未决的一切。

&esp;&esp;就是这样。

&esp;&esp;陈咿看向许清嶙，表情和他看向她的时候一样，变得有几分深沉，像在重新认识这个人。

&esp;&esp;许清嶙又说：“再接着问啊。”他偏过头看着她，目光里带着考校的意味，“前途和朋友，你选哪个？”

&esp;&esp;陈咿的脚步差点都被这句话绊了一下，她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怎么会问这种问题？”

&esp;&esp;她眼睛瞪得圆圆的，“额”了有小半分钟，才说：“我选不出来。”

&esp;&esp;“你能选出来。”许清嶙却这样说。

&esp;&esp;他看着她：“我既然问，就知道你选得出来。”

&esp;&esp;陈咿望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很干净，像今日的天空，一片坦荡荡的清澈。

&esp;&esp;她知道，他问的问题并非随口一提，他是真的想知道她的答案。

&esp;&esp;这个人还真是不按常理出牌，她这样想着，却早已在心里认栽。

&esp;&esp;她转头，看向前方那条被树木掩映的路，没怎么迟疑，吐出一个词：“前途。”

&esp;&esp;许清嶙的目光亮了一下：“为什么？”他的声音比刚才急切了一点。

&esp;&esp;陈咿想了想，没有回答，倒是反问了一句：“你选什么？”

&esp;&esp;许清嶙沉静两秒，果断地说：“前途。”

&esp;&esp;“为什么？”陈咿追问。

&esp;&esp;许清嶙看着她，忍不住笑了起来：“你这人耍赖皮啊？我问你呢。”

&esp;&esp;陈咿吐吐舌头，表情里带着一点被抓包了的狡黠，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其实，为了前途放弃朋友，和为了朋友放弃前途，都不符合我的价值观。”

&esp;&esp;说到这，她又把视线重新落回他脸上：“但在我心里，前途代表自我价值，自我是要大于任何事情的，我一直都把爱自己放在第一位。”

&esp;&esp;许清嶙点点头，眼底的赞赏在持续扩大，像一滴墨滴进了清水里，慢慢晕开，越来越深，越来越浓。

&esp;&esp;陈咿看着他：“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