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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菁转首看玄拓轻皱的眉头,终隐忍不住。
“是母妃淑妃没了。”说话间已泪眼婆娑,早先对淑妃的那点子怨怼早已被玄拓的真诚相待而偷偷磨蚀掉了。
“什么?”淑妃虽只是玄拓肉身主人的母亲,但还是令文澈的心为之一颤,必竟这肉身与淑妃乃是血脉相连。
玄拓的俊颜刹时阴翳,仿如雨前沉沉欲坠的天际,是谁在他昏睡的时候杀死了母妃?是谁这样的阴狠,竟是要超尽杀绝?
彼时轿辇已至坤仪宫外,玄拓的面庞忽地一扫阴翳,转眼如初,淡定从容,扶着清福的手下得轿来。婉菁徇着石砌的台阶,轻移莲步紧随在玄拓身后。
那遥遥红毯的尽头,高高在上,着九龙黄袍,居中而坐的正是玄拓强度给他的记忆里的那一位圣上,国号宣统。
“儿臣玄拓参见父皇,参见老佛爷。”
“臣妾婉菁参见父皇,参见老佛爷。”
异口同声的齐声问候,却再一句客套也无。玄拓只待有人可以告诉他有关他母妃的点点滴滴。
“起吧。”宣统威严的起身,竟直奔儿子玄拓而来。
“拓儿,去跟你母妃道别吧。”话语间是无尽的沧桑与无奈。
“是,儿臣这就前去,婉菁你就留下陪老佛爷说会话吧。我想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去见母妃。”玄拓说完,已径自出了坤仪宫,直奔其母妃淑妃的藕荷宫。
疾步如飞,恨不得长了翅膀。
宫门外,是记忆里遍寻不着的两个小太监,物事人非吗?
刚要踏入宫门,却被拦住。
“王爷止步,娘娘的灵柩在延生殿。”
“为什么在延生殿?”记忆里延生殿的灵柩是入不了妃陵的。
“这……”小太监支吾了。
“快说,否则小心你的脑袋。”强忍的怒气似乎乍然顿开,直想找一个人垫背倾泻。
小太监似乎是怕他着恼,垂首低低道:“娘娘是一条白绫自缢而亡的,所以……”
“所以什么,快说!”他哪还能受得了小太监的慢吞吞,急急催促。
“所以依宫中的规矩只能停棺在延生殿。”一口气说完,小太监摸了摸头上的脑袋,已一头一脸的汗了。
“前面带路,带我去延生殿。”记忆中似乎没有延生殿这个地方。玄拓真的不识得延生殿的路。
二十一世纪的文澈虽是个京剧的角儿,却从来不看也不演那些婆婆妈妈的古文古戏,所以竟不知道这古代的后宫原是女人最哀怨的愁肠,也是无端起风波起纷争的最难耐一隅。
繁华尽头是寂寥,是冷月斑驳无人伴的凄凉。
延生殿里野草丛生,青松郁郁,风乍起,直抖落草尖的轻颤,松果嘭然落地,惊了树上的鸟儿刹时冲上去霄。
红漆的门大开着,清凤与碧芸似正欲从红漆的殿堂而出。
抬首看到玄拓,双双盈盈福了一福,“王爷来了,娘娘可等得急了呢。”说话间已泪如泉涌。
进得殿来,一副红棺泛着檀木的香气停在殿中,一幅小像摆在堂前,檀香袅袅,玄拓仔细看了淑妃娘娘的小像,只觉那眉眼竟同他二十一世纪服药而亡的母亲秋芬有三分的神似。
人世间似乎真有轮回吧。或者玄拓和淑妃就是千年之后的文澈和秋芬。
死者已逝,而生者又如何?拼却了余生终也唤不回一次生命。
痛……
心真的很痛……
轻轻接了碧芸手中的香,点燃了插在香坛中,只盼这异时空的母亲一路走好。
颓然坐在棺前,“母妃是怎么死的?”一字一字的坚定道出,心很沉很沉。
清凤轻移前一步,娓娓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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