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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玄拓的眼皮没来由的轻跳,宫里一定发生了不寻常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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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澜王朝,宣统二十六年春。
天朦朦亮,清雾袅起,婉菁醒来已久,只不敢动,唯恐惊了身旁的玄拓。
轻望着沉睡中清冷入髓,英气迫人的俊美容颜,如果她没有先失了心,或许她真的可以成为他真正的新娘。
三天的相处,早已由之前的惊悸而转换为信任。
虽每夜同居一室,同卧一床,玄拓却从未动过她一根手指头,喜帕上的“落红”便是他给她的信任。
犹记得出嫁前的那一个黄昏,乍听到她要嫁给肃亲王冲喜的瞬间,人便昏了过去。
悠然醒转时,还未睁眼,有意无意的听到了侍女小玉和流苏的对话。
“小姐真是苦命,本来好好的,宫里似乎已内定了她做四皇子妃,想那四皇子可是皇后嫡嫡亲亲的儿子,必是太子的命啊,却不想被这淑妃一闹,偏要去给肃亲王冲喜。”婉菁听得这熟悉的声音是流苏。
“可不是呀,据说这肃亲王早已小妾成群,就连醉红楼的苏姑娘也是他的新宠呢。”丫头小玉实是替她抱怨。
“是啊。还真不是一般的花心呢。怪只怪他却留了正室这一空缺。往后咱们小姐的日子可就苦了呢。”流苏轻咳了一声,继续她的语不惊人不罢休。
“唉!既然这样,总不能让小姐孤零零的一个人下嫁,流苏,我就跟了小姐去肃亲王府一辈子侍候她吧。”清亮的女声透出了一份坚决。
流苏忙应道:“傻瓜,那不是一辈子都没了出头之日。”
这小玉还真是贴心,到底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虽为婢,婉菁却从未舍得申斥过她。
咳……咳……
喉头一阵粘腻,婉菁忍不住轻咳出声。
“小姐,你醒了。”流苏轻唤,人已赧然,直怕刚刚的谈话已被小姐听到。
微微点头,心已死,只不想多言。
“但求小姐想开,总不能违了圣旨,那可是杀头的大罪,倘若秦家的老老少少三百多口被你所累锒铛入狱,那可就是你的罪过了。”小玉认认真真的望着婉菁,不疾不徐的说道。
婉菁费力的点点头。这丫头的那份心意她已听得清清楚楚。当真是不能害了爹爹和全家呀。
“我饿了……”夜已深了,一天没有进食了,婉菁的肚子已经唱起了空城计。
小玉忙跑出去唤了粗使的丫头去叫了晚膳。
……
“想什么呢?”玄拓低沉的嗓声乍然扰醒了朦胧中的婉菁。
恍惚回神道:“没什么,王爷醒了啊。这就起吧。”
玄拓轻唤了一声清福,一干人等鱼贯而入。小玉为首,一进门跨过了门槛就直奔婉菁而来。
“给王爷贺喜,给王妃贺喜,恭祝王爷王妃吉祥如意。”小嘴甜甜的如抹了蜜般。
婉菁早已笑着执了她的手,这小蹄子总算还没有忘记她这个主子。
一排的盆盆罐罐,方洗了头脸,漱了口,丫鬟们一个个恭身而退,连大气都不敢出。
小玉取了婉菁的宫装和玄拓的朝服,轻置于椅凳上,正欲着手帮婉菁更衣……
“都退下去吧!”他文澈才不是不解风情之人,岂不知婉菁的心事。
“去屏风后你自换吧,我不会偷看。”
三天前玄拓就嘱咐了清福在内室架了一扇屏风,深绿的轻纱镶在红木的框子上,一株参天古树轻垂枝条,树梢居然是一个鸟巢,树旁是一户农家,疏落的栅栏,院门轻掩,门内依稀一家老少天伦图,门外一只黑白相间的小狗正追逐着翩飞的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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