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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浥影反问:“你又想从我这要走一面锦旗?”
池绥装作没听见最后那几个字,“什么奖励都没有,那我岂不是稳赔不赚?”
徐浥影思考片刻后觉得他说的话不是完全没有道理,奖罚分明才是维持上下级友好关系的正确方法。
她的这种想法註定落空,毕竟池绥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要和她保持普通的上下级关系,“大方点吧大小姐,给我制定一条满分奖赏条约。”
“我考虑考虑。”
就差临门一脚,所以池绥没那么多耐心,第一次不容置喙地给出一个确切的时间限制,“就到下周日,要是还没想出来,那可就只能按我说的来了。”
“你想怎么样?”徐浥影摆出洗耳恭听的姿态,然而开完口,就有点后悔了,怕他趁这机会蹬鼻子上脸,凈提些她做不到的事。
池绥语焉不详,“没想好,到时候再说。”
挺像空头支票的。
徐浥影怂了,非要听到一个确切答案。
池绥这回顺了她的意思,故作勉强地说:“劳烦大小姐纡尊降贵,跟她的管家凑成一对吧。”
徐浥影心臟极速跳动,她竟然判断不出这要求过不过分,以及是否违背了她的意愿。
这种认知让她产生一瞬的害怕,似乎有什么事正朝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
然而这次的她比以往都要清醒和理智,很快就理顺脑海中交错盘踞的枝条究竟是哪棵树延伸出来的,以及滋养它们的养分又是什么。
想通后,耳垂滚烫。
热度还没来得及消减,被人轻轻捏了捏,挺暧昧的举动,数不清是今天第几次,她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大小姐,耳朵很红。”他像是故意的,每个字都在唇齿间碾了遍。
徐浥影气鼓鼓地瞪他,捂住自己耳朵,“要你管。”
徐浥影的头发长得很快,尤其是刘海,再多个一两公分能盖住眼睛,显得邋遢,在去北音前,她专门去了趟理发店,私人工作室,裏面的发型师及助理都认识她,也知道她的习惯和喜好,干脆利落地替她修好刘海,恰好遮去眉毛,发尾处毛躁的部分也被剪去。
出门前打了个底,清透的妆感,冷白肤色自然,衬得眼睛像墨色玻璃珠,下巴习惯性地扬起几度,清傲的气质回来了。
唯一的不同的是,她今天特别要求让造型师吹了个一次性法式卷,江透没见过这样的她,一时觉得新奇,多看了几眼。
察觉到他长久凝滞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徐浥影略感不适,“看什么?”
江透靠在钢琴上,懒洋洋地来了四个字:“喜事将近?”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徐浥影没听明白,这时排练室的门被人推开,陆续有人进来,何夕在最后一个,穿着黑色阔腿长裤,一瘸一拐的,江透的註意力一下子被吸引走,“又摔下楼梯了?”
调侃的神色,但语气听上去不太好,带点怒其不争的意味。
何夕嗯了声,强调道:“不小心摔的。”
这是徐浥影第一次听见何夕的声音,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哑,像被烙铁烫过,很有标志性。
后来徐浥影才知道,比起拉大提琴,何夕更喜欢唱歌,她小时候的梦想是成为一名歌唱家,初二因为一场意外,嗓子受到不可逆的损伤,自那天起,在何舜华的棍棒教育下,开始强迫自己将全部精力投入到大提琴上。
然而天赋和热情局限了她,导致她现在的实力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江透冷笑一声,“哪的楼梯这么滑,什么时候也带我去见识一下?”
何夕欲言又止,脸上的波澜归于平静,就在气氛拐入诡异的节点时,徐浥影出声催促:“可以开始了吧。”
江透收敛不悦的神色,“开始吧。”
徐浥影还没来得及从包裏拿出小提琴,江透凑到她耳边,“我有事找你说。”
刚才两个人的时候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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