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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钧猝不及防,噗的一口血吐了出来,连连倒退十几步,噗通坐在了地上。
他手中的罗盘也掉落在地,罗盘中间的玉勺,碎成了两截。
“坏了!又要让她逃了!”颜钧捂着胸口,厉声说道。
有血迹从他嘴角低落。
断成两截的玉勺震颤了几下,忽然停住不动了。
哀嚎不绝的孙一,也突然安静。
他倒在地上,人事不省,一动不动。
秦云璋疾走上前,一把将孙一抱了起来,“你醒醒!”
对着孙一的脸,那声“锦棠”似乎喊不出来。
“圣上别上当,那不是娘娘!”颜钧捂着胸口,扶着墙,踉踉跄跄的站了起来,这一拳将他打得不轻,“若是娘娘能附身,她就能自己醒过来了,又何必用一个太监来装神弄鬼?”
秦云璋冷冷的看着颜钧,“这深更半夜的,颜先生如何入得皇宫大内?宫门早已落锁了!”
颜钧垂了垂视线,“我夜观天象,知道今晚必有鬼怪作乱,所以下午在皇宫里布阵之时,就预留了法门圣上还希望娘娘醒过来吧?若是还想让娘娘醒过来,就当相信我,不该把我当敌人呀?”
颜钧捂着胸口,喊了宫人进来,把他扶走。
秦云璋皱眉盯着他的背影,尽管颜钧如此大胆妄为,肆意不敬,但他还是没有处罚颜钧。甚至眼睁睁的看着颜钧离开御书房院子。
漂浮不定的陆锦棠看着秦云璋抱着孙一,这观感真是既别扭,又心酸。
颜钧被打伤,一时不能再对付她。
可她这会儿也不轻松,适才如同被人按在滚锅里煮了一般。到现在还疼的发颤。原来魂魄也会疼啊?难怪传说有炼狱,炼狱之中是不熄的烈火焚烧。
她现在就像经过了火烧油烹,侥幸跳脱,却疼的死去活来。
陆锦棠没有了来时那轻飘飘的速度,她慢了很多。她想去凤栖宫里看看自己,看看自己的肉身是不是已经腐坏了。
可是那里的阵法,让她无法靠近。她想去看看玉玳,看看自己的两个儿子,最近没有阿娘,他们过得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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