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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睡醒,大脑还转不过弯时,祁然就对上了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他僵在原地,顺着手往下去看,只见自已八爪鱼似的扒拉在亚里斯的手背上,抱着人家的手指,枕着人家的手背睡得一塌糊涂。方才听到的搏动声,就是脉搏跳动的声音。
祁然僵着一张小脸,小心翼翼的回头看了亚里斯一眼。
后者闭着眼睛,纤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毛绒绒的阴影,亚里斯的下颌线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性感迷人,鼻梁高挺得让绝大部分人自惭形秽。
想在哥哥的鼻梁上滑滑梯。
不知为何,祁然脑海中突然冒出了这样一句话。他有些哭笑不得,一时不知道该先从亚里斯的手上下来还是先清理掉脑子中不切实际的幻想。
祁然轻手轻脚地松开抱着亚里斯的手,以一个夸张的姿势从他的手背上爬下来。
床头柜上有个时钟,时针指向8点,天已经亮了。以往这个时候,亚里斯都开完晨会回来了,但今天他好像睡得格外熟,祁然这么折腾一顿,他都没有醒过来的征兆。
祁然坐在亚里斯面前,默默地端详着他的睡颜。
不得不说,亚里斯长得是真的好看,躺在那儿不动弹都是一道漂亮的风景线。年纪轻轻就成了上将,想必一定负担了很多责任。好不容易能睡个懒觉,就让他多睡一会儿吧。
薄毯滑下了亚里斯的肩膀,搭在腰间。睡衣衣襟扣得并不严实,里面的锁骨胸肌清晰可见。祁然默默地咽了一口唾沫,在心底唾弃自已。
都什么时候了,脑袋里能不能装点有用的东西?
早晨的温度还是有些低。祁然怕亚里斯冻着,吭哧吭哧地拽着薄毯往亚里斯身上盖。那个薄毯看着轻巧,拽起来死沉。忙活了半天,祁然累的气喘吁吁,也只拽上了一点点。
祁然懊恼地看着自已的短胳膊短腿。
拽不上毯子,好歹帮亚里斯把扣子扣上吧。
重新确定目标的祁然鼓足了信心,小步跑到亚里斯怀里,拉着纽扣想把亚里斯的胸膛遮起来。
亚里斯很早就醒了,只不过和小家伙一起睡觉的感觉意外地好,他头一回产生了不想起床的念头,索性闭着眼睛继续躺着。
他能感觉到小家伙蹑手蹑脚地从他的手上爬下来,又吭哧吭哧地帮他拽着毯子。随后又钻到了他怀里,轻轻扯着他的衣襟。
亚里斯终于忍不住睁开了眼。
四目相对,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祁然还在与一颗纽扣作斗争,冷不丁看到亚里斯睁开了眼睛,一双蓝色的眼睛看了过来。他一个激灵站直了,大脑飞快地转动着,思考自已要如何解释才能证明自已不是个趁人之危的变态。
事实上这个情况真的很难解释。
在祁然准备随口胡诌一个借口出来时,亚里斯伸出手摸了摸祁然的脑袋:“早上好,祁然。”
“早、早上好……”祁然呆呆地回应,指了指毯子和衣服,“我想……帮你扣扣子。我不是……变。态。”
“我知道。”亚里斯心情极好,侧过身一手轻巧地把祁然捞过来,在他的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谢谢祁然。”
祁然晕乎乎地摸了摸自已的脸,意识到自已被一个大美人亲了后,他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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