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血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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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松上清吧一日兼职（第1页）

今天因为自己怀念，白苏晓莫名其妙的去松下清吧去干一日兼职，也算是情怀？

傍晚六点，松上清吧的暖黄壁灯次第亮起时，我正踮脚擦拭最上层的水晶杯。

玻璃表面倒映出白苏晓微卷的发梢，和吧台后那排深棕木纹酒架的影子叠在一起。

门铃叮咚响起的瞬间，风裹着初夏的紫阳花香涌进来，我听见自己心跳漏了一拍——这是兼职酒保的第三个周末，可每次开门前的紧张，总像第一次调莫吉托时打翻青柠的模样。

第一个客人是穿米色西装的女人。她推开门时，发梢还沾着细雨，西装袖口沾了点泥渍，却依然把公文包抱在怀里，像抱着什么珍贵的东西。

我在吧台后抬头，正撞进她弯成月牙的眼睛："一杯莫吉托，冰的。"声音轻得像落在吧台上的羽毛。

"今天雨来得突然。"我边说边往摇酒器里加薄荷叶，青柠的酸香混着她身上的檀香味在空气里漫开。

她脱了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露出里面浅蓝衬衫的褶皱——是那种被文件压了一整天的痕迹。"上周提案被否了三次。"她突然开口，手指轻轻敲着杯壁，"可刚才路过便利店，看见货架上摆着我最爱的蜜瓜汽水，突然觉得。。。失败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摇酒器在掌心转了二十圈，冰块撞击的声音像首短诗。我滤掉碎冰，把酒液倒进她挑的蝶形杯，顶端插一片薄荷叶，又撒了把现磨的肉豆蔻。"这杯算我请的。"

等她喝到第二口时，我笑着补了句，"毕竟被雨淋湿的西装，和被否掉的提案，都需要被莫吉托治愈。"她愣了愣，忽然笑出声，眼角的细纹里盛着暖光："你调的莫吉托，青柠味比我家楼下的咖啡馆浓些。"

八点过后，店里热闹起来。穿白裙子的扎马尾女生和同伴挤在吧台前，发梢别着枚草莓发夹，说话时睫毛扑闪得像蝴蝶："学长学姐说毕业旅行要去北海道看极光！"

她的同伴戳她腰："先把期末考过了再说吧！"我认出她们是常来的大学生，总爱点草莓莫吉托——粉色的酒液浮着半颗新鲜草莓，像把春天装进了杯子。

"给我们来两杯草莓莫吉托！"扎马尾的女生趴在吧台上，下巴抵着交叠的手，"对了，上次你说的调酒秘籍，我抄在笔记本上了！"她晃了晃手里的皮质本子，封皮上歪歪扭扭写着"酒保小课堂"。

我往她的杯子里多放了颗草莓，看她眼睛亮起来："偷偷加了树莓糖浆哦。"同伴尝了一口，立刻皱着鼻子笑："你俩合起伙来坑客人是不是？"

十点半，常来的佐川先生来了。他总坐在角落的老位置，穿深灰毛衣，面前摆台旧收音机，调频永远停在爵士乐。

"单一麦芽威士忌，加冰。"他把公文包放在脚边，见我擦杯子，便说："今天学生会的学妹们硬拉我去唱卡拉OK，嗓子都哑了。"

我递过酒杯时，他忽然指着吧台上的草莓莫吉托："那俩丫头又来啦？上回还说要给我介绍男朋友，现在倒好，自己先喝上了。"

十二点打烊时，穿米色西装的女人还没走。她靠在吧台上翻一本旧相册，照片里是穿校服的女孩举着奖状，和现在西装革履的模样重叠。"我女儿也上大学了。"

她合上相册，把最后一口莫吉托喝完，"刚才听你说调酒，突然想起她高中时总偷喝我藏的红酒，醉得抱着猫唱儿歌。

"她从包里摸出颗水果糖，放在吧台上，"给你，补充糖分——酒保也需要被治愈。"

我站在空荡的店里，关掉最后一盏壁灯。窗外的紫阳花在夜风里轻轻摇晃，吧台上还留着两杯没喝完的草莓莫吉托，草莓在酒液里沉成小小的岛。

手机屏幕亮起，是妈妈发来的消息："明天记得带伞，天气预报说有雨。"我笑着回了个笑脸，转身去拉卷帘门，金属碰撞的声音里，听见自己心里有个声音在说：

原来最甜的酒，从来都不是调出来的。是深夜里的一场对话，是陌生人分享的一颗糖，是青春里那些没说出口的期待，和岁月里始终温热的心意。

明天的莫吉托，要调得更甜些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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