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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祯点点头,目光有些黯然。
折侍中就是折继祖的祖父折御卿。
折御卿当年就是驻守在府州,杀的辽人闻风丧胆。
沈安说道:“折侍中重病卧榻,偏生此时辽人来袭,折侍中抱病出征,家中的老夫人遣人接他回家休养,可折侍中却转告来人……”
这是自家祖父的旧事,折继祖从小就听着长大,但此刻依旧是挺直了腰,一双眼睛渐渐发红。
沈安说道:“折侍中告诉来人,折家世受国恩,如今大敌当前,儿怎能弃了将士们回去?”
殿内的气氛渐渐的凝重起来,赵祯也坐直了身体,以示尊重。
沈安继续说道:“折侍中说武人死于军中乃是本分,望母亲不要牵挂……自古忠孝不能两全!他自觉身体不好,说完就涕泪横流……第二天,折侍中就病死军中……”
“翁翁啊!”
折继祖突然蹲在地上,用力的捶打着地面。
看着泪流满面的折继祖,沈安冲着虚空问道:“敢问诸位,这样的折家,谁能折辱?谁敢折辱!?”
无人回答。
沈安环视一周,提高了些嗓门喝问道:“谁?”
还是无人回答!
一个少年竟然喝问住了大宋的宰辅们,包括对武人最为不屑的韩琦也不敢反驳。
赵祯目光复杂的看着这一幕,他知道打压武人是既定国策,可从高粱河之败开始,大宋对外屡战屡败,他的老爹真宗更是差点就想卷铺盖跑路去南方了,可见大宋的外部压力之大。
西夏现在是权臣当权,暂时对大宋没多少威胁。
可辽国呢?
耶律洪基难道真如沈安所说的是个什么和平主义者?
赵祯犹豫了一下,说道:“武人不易……”
沈安轻咳一声,折继祖马上就跪地谢恩。
“哎!”赵祯叹息道:“诸卿都不易。偌大的大宋,若是离了诸卿,朕就是瞎子、聋子,都不易啊!”
这连为武人说句公道话,都必须要搭上对文官的夸赞。
沈安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他的目光缓缓转向了杨锦的身上。
杨锦已经傻眼了。
皇帝不为我做主,枢密院的大佬呢?
宋庠微微低头,眼观鼻,鼻观心,恍如得道的高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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