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血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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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暴君来袭（第2页）

城墙之下，新一轮丧尸正在从远处补上来。

它们沉默地、密密麻麻地朝这个方向涌来，仿佛根本不知道什么叫疲惫。

而在数十公里外那座废弃的城市中，白骨王座之上，暴君缓缓睁开了那双浑浊的暗红眼眸。

它感应到了。

一只尸魄在临死前发出的残响，断断续续却足够清晰：人类正在突围。

暴君沉默地站起身，庞大身躯在月光下投出一片移动的阴影。

它微微低下头颅，等待了片刻，面前的空间开始扭曲——空洞再度张开。

空洞那端，依旧是那片大海、那扇落地窗，和那个皮肤白得近乎透明的俊美男人。

他依旧坐在沙发上，膝上摊着一本书，视线却已经从书页上移开了。

陛下。暴君低沉的声音在废墟间回荡，那群人类想突围逃了。

男人没有立刻回应。

他偏着头，目光穿过空洞，落在暴君身上，像在打量一件不太顺手的工具。

良久，他轻轻笑了一声：果然。弱小的生物，受到一点刺激就会试图逃跑。可悲。

他微微抬眼：去吧，把他们抓回去。多杀几只，让他们知道——被圈养的东西，就该好好待在城墙里。

暴君低下了头颅：

空洞缓缓合拢，最后一缕蓝光消失在空气中。

男人独自坐在落地窗前，听着窗外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

他的目光没有回到书页上，而是望着远处那片被月光照亮的海面，像是在想什么别的事。

然后他听到了那道声音——直接在他的脑海中响起的，低沉、含混、像是从极深的井底爬出来的呢喃。

饿……困……

男人的身体猛地僵了一瞬。

他放下书，坐直了身体：您醒了。

饿……需要……灵……魂……

我知道。已经在为您准备了。

不……不够……那声音断断续续，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渴求，需要……多……美……味……

话音落下，那道意识便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层层余波在水中缓缓扩散。

男人坐在沙发上，久久没有动。

他的眉头微微拧着，像是在咀嚼那几句断断续续的话里真正的含义。

不够？美味？

所谓的美味的灵魂，是更强者的灵魂。

那些在绝境中突破的、在生死边缘蜕变过的异能者，他们的灵魂更加完整、更加凝实、更加丰盈。

普通人只能充数，真正的盛宴需要高阶的、被极限淬炼过的灵魂。

他慢慢靠回沙发靠背，目光一点一点地从凝重变成了某种思索后的释然。

圈养只会让人变得麻木、怯懦、退化。

只有危险、恐惧、无路可退的压迫感，才能在极端中逼出真正的蜕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