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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只开着一盏夜灯,暖晕的光芒,温馨无比。
脚下是柔软的羊毛毯,纯白的色泽在灯光下反射出莹莹流光,落地窗上挂着纱帘,微风从窗隙中溜了进来,轻轻撩起纱帘的一角。
倏忽一下,吹倒了沙发角落旁一个龙猫样式的布偶娃娃。
桌上白瓷的花瓶里还插着一束向日葵,正盛放得热烈,生机勃发。
这温馨的布置,一点一滴的心意都是姜漫雪亲手所创造的。
可是,此时此刻,陆斯辰却踩在羊毛毯上,咄咄逼人的看着她,眼里怒有之,恨有之,就是没有爱。
姜漫雪喃喃自语的说完后,气氛陡然陷入了静默。
她鼓起勇气抬起头看向陆斯辰,大声的,满怀愤怒的吼着又问了一遍,“陆斯辰,你回答啊!既然你讨厌我,既然你不喜欢我,那你到底为什么要娶我?为什么?!”
陆斯辰定定的看着她,那双眼眸忽然幽深无比,充盈着厚重的让人看不懂得情绪,又沉又深,隐隐让人不安。
他似乎是在抑制着自己的怒气,脖子上的青筋都绷了起来,气息渐渐粗重,眼眸里一点一点渗出了猩红色泽。
他抬起手,浑身充斥着暴戾的气息。
姜漫雪以为他要打她,反射性的向后退了一步,”你……你要干什么?”
陆斯辰猛然一挥手,却是将桌上的花瓶扫到了地上。
咣当……
伴随着一声脆响,白瓷的花瓶在地上陡然碎裂,瓷瓶的碎片飞溅,花瓶里的水瞬间流泻了一地,浸湿了地板,也浸润了羊毛毯。
一簇热烈的向日葵也软哒哒的躺在了地上,躺在了姜漫雪的脚边。
姜漫雪抑制住想要脱口而出的尖叫,害怕的缩起了肩膀。
陆斯辰一步一步走向她,踩过了白瓷的碎片,一阵’咔咔‘作响,像是踩在姜漫雪的心脏上一样,让她浑身不自觉的都在颤抖着。
陆斯辰一脚踩在了向日葵上,抬手便捏起了姜漫雪的精巧下巴,这居高临下略带侮辱的姿态,由他做来,仿佛矜贵无比。
“想知道原因?”
他紧紧捏着姜漫雪的下巴,彼此呼吸可闻的距离,眼瞳相对间,姜漫雪仿佛能看进他的眼瞳里去,那眼眸里是无边的森冷和寒意。
她倔强的抬起头,红着眼瞪着他,极力忍住自己的害怕。
陆斯辰一字一顿道:“我就是想娶你,让你只能困在这里,你伤心我就开心,你难过我也开心,你过得不好我更开心。”
“为什么……”姜漫雪声音里带起了哭腔,眼眸里已有泪意浮现,盈盈闪烁,可怜无比。
陆斯辰唇角轻轻扯起一丝笑容,冰凉的犹如毒蛇一般,带着恶意和讥讽,“我就是想要折磨你,因为这是你欠我的,记住没有,你欠我的!”
他话音落下,就松开自己的手指,头也不回的走开了。
姜漫雪呆呆的站在原地,脑子里满是他的话语。
“我欠你的……”她低声呢喃,有些无法理解。
她到底欠了他什么?!
昏暗的灯光下,地上的向日葵已然破败,它被碾压得已经看不出形状,花瓣淌在水里,可怜又卑微。
姜漫雪低头看着破败的向日葵,浑身陡然失去了力气,瘫坐在了地上,随后呆呆的将残破的向日葵捡了起来,捡着捡着,她就哭了出来。
“呜……我到底欠了你什么啊,你为什么要打碎我的花瓶,踩烂我的向日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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