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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时候,那只眼睛就像明灯一样保护着他的理智,帮他分清自己和别人。
那时那只眼像一艘救生艇,渡着他脱离了疯人派对。
乌鸦不敢迟疑,在危机四伏的船舱里狂奔。
明面上,着火的人是最危险的,他们不但化身成了行走的煤气罐,攻击性还特别强,丧尸似的到处抓挠。
但那些角落里呆呆发愣的也不是善茬。
很快乌鸦发现,“呆呆人”
分两种,一种呆呆发笑,一种呆呆垂泪。
傻笑的会将周围一米以内的人都卷入幻觉,发展下线似的,弄出一片呆呆发笑的蘑菇,再被狂奔来的“愤怒火人”
烤熟。
乌鸦对精神方面的侵蚀抗性极高,挣脱起来倒不困难。
更危险的是那些垂泪的,这种人宛如活沼泽、活蛛网,是物理攻击。
所有不小心靠近他们的人都会变得全身无力、行动迟缓,乌鸦不小心被黏上一回,差点连爬都没爬出去,是借着海浪震动船体滚出去的。
整个阿斯加德号在十分钟之内全部沦陷,但他发现,七岁以下的儿童似乎能免疫这种精神攻击。
乌鸦一路摸到了与会人员家属休息区,对抗着如影随形的精神攻击,躲着疯得奇形怪状的人,捡了十多个孩子,可惜逃亡途中顾此失彼,大部分都没能保护下来,最后,他只艰难地带出了四个五六岁的,把他们和信号器放在了一艘救生艇上,自己溜了。
那几个孩子后来怎么样,他没去了解过,不知道他们心理阴影有多大,反正乌鸦是第一次见识到“那种能力”
的可怕,从他藏身的井底浮出,目睹了江湖之远、沧海之大。
“EHA002,又叫‘二号’,特级能力者,阿斯加德号惨案的凶手,能力名……‘疯狂’。”
乌鸦心里默念着多年后他亲自归档的信息,此时他身上冷汗稍退,人清醒了不少,边边角角的模糊记忆淡去,他脑子里只剩下阿斯加德号上的经历。
当时阿斯加德号上讨论的“采矿问题”
到底是什么问题?
那个“黑晶”
限制法案又是怎么回事?
乌鸦直觉这两个问题非常重要,但尝试追索片刻,又失败了。
第一次接触到茉莉的“审判”
时,他眼前也出现了一些画面,但恍恍惚惚的,远没有这次清楚。
难道他想知道自己的来历,得把迄今为止所有火种路线、所有方向都收集个遍?
“我成什么了?”
乌鸦揉着落枕的脖子坐起来,心说,“集邮夹吗?”
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茉莉去小白楼了,还没回来,加百列也不知道跑哪去了,楼上伯爵他们头天估计也是一宿没睡,这会儿都静悄悄的。
乌鸦想了想,蘸着水在桌面上写了几个鬼画符,询问霍尼老人他什么时候方便去拜访,然后盖上了铜印——首先他得弄明白火种方向都有哪些,去哪集。
铜印一落,桌面的水渍就消失了,乌鸦又等了一会儿,无事发生。
他嘀咕了一声:“老太太也没告诉我回信怎么收。”
不过驿站就这么个放个屁砸脚后跟的小地方,霍尼要找他总找得到。
乌鸦也不着急,收起铜印,他简单清洗了一下,准备先去验证另一件事:是不是只要接的单是火种的,他就能获得相应的火种能力。
擦脸时,另一份缠在他手上的漆黑契约书动了一下,乌鸦感觉到了什么,起身推开房门。
一楼大厅的桌椅都没复位,白天刚烧过人,原本住这的人们都没敢出来。
此时空荡荡的,只有摆过真实之钟的那面小桌后坐着一个人。
蓝眼睛的驿站长,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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