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血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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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她的名字靖（第1页）

&esp;&esp;我比曼琪早醒。

&esp;&esp;她睡在靠墙那一边，头发散在枕头上，一隻手还放在我腰间。

&esp;&esp;我慢慢把她的手移开。下床时，背上几道抓痕碰到衣服，有一点刺。

&esp;&esp;我把她散在地上的衣服捡起来，一件件折好，放到床边。手机只剩不到百分之十，我替她接上充电线。

&esp;&esp;萤幕亮起时，佩羽的讯息跳出来。

&esp;&esp;我没有看内容。

&esp;&esp;厨房里，我煎了蛋，又把总监的药拌进罐头。牠闻了两下，转头看我，像我做了不可原谅的事。

&esp;&esp;「你不吃也要吃。」

&esp;&esp;「你在威胁病人吗？」

&esp;&esp;曼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esp;&esp;她穿着我的衬衫，袖子太长，扣子只扣到一半。头发还乱着，站在厨房门口。

&esp;&esp;我看了她几秒，才想起要回答。

&esp;&esp;「醒了？」

&esp;&esp;「嗯。」

&esp;&esp;「早餐快好了。」

&esp;&esp;这是第一次为她做早餐。

&esp;&esp;太阳蛋、烤吐司、热鲜奶茶，还有一壶咖啡。食材有限，这是我仅能变出的早餐。

&esp;&esp;我静静低头啃着吐司。

&esp;&esp;「想什么？」

&esp;&esp;「我没有跟女人谈过恋爱，很怕搞砸。」

&esp;&esp;我忍住没笑出声。

&esp;&esp;「跟男人谈恋爱就不会搞砸吗？」我问。

&esp;&esp;曼琪瞪了我一眼。

&esp;&esp;「我不知道。昨天以前，我一直觉得喜欢女生是别人的人生。」

&esp;&esp;「别人的人生，是什么样？」我问。

&esp;&esp;她用叉子戳了一下蛋黄。

&esp;&esp;「像佩羽跟怡君。她们在一起、结婚，家里有两个一样的马克杯。这些我都知道，也从来不觉得有什么。」

&esp;&esp;「可是换成自己就不一样？」

&esp;&esp;「嗯。」

&esp;&esp;蛋黄流到吐司上，她立刻拿纸巾去接。

&esp;&esp;「我不知道怎么跟我妈说，也不知道同事问的时候要怎么介绍你。」她说，「还有，我可能会做一些让你觉得我在躲的事。」

&esp;&esp;她说得很慢，没有替自己保证不会。

&esp;&esp;「那你会告诉我，你在怕什么吗？」

&esp;&esp;「不一定马上。」

&esp;&esp;「好。」

&esp;&esp;曼琪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