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血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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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第2页）

&esp;&esp;他被她这句话说得有点招架不住，语气带着妥协和宠溺：“好好好，我保证会穿出去，但是频率不会那么高，只在重要的日子。”他问，“这样的珍惜就不算浪费了吧？”

&esp;&esp;陈咿点了点头，语气轻快：“这还差不多。”

&esp;&esp;她接过了笔，把笔握在手里，准备要下笔了，却突然停住，抬起头来问他：“你让我给你签到哪里？”

&esp;&esp;许清嶙把衣服轻轻抖了一下，整件衣服就展开来了，他起身，把衬衣铺平，比划着放在了自己的身上。

&esp;&esp;他伸出手，用食指指了指左胸口，正是心脏跳动的地方：“给我签在这里吧。”

&esp;&esp;陈咿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她手里的笔差点掉下去。

&esp;&esp;她的眼睛亮了亮，他的话在她心里点了一盏灯，血液涌上脸颊，带来一阵一阵的热。

&esp;&esp;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抿唇笑了。

&esp;&esp;她看了眼许清嶙，许清嶙也正看着她，目光沉沉的，静静的，好像在等一个很重要的答案。

&esp;&esp;她什么也没说，低下头去，把那件衬衣拉过来了一点，笔尖对准了左胸口的位置，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esp;&esp;陈咿。

&esp;&esp;笔尖在布料上滑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墨水渗进白色的棉质纤维，留下深深的痕迹。

&esp;&esp;她写得很慢，好像在完成一件很神圣的事情。

&esp;&esp;陈咿写名字的时候，许清嶙就低头看着她。

&esp;&esp;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他能看到她头顶的发旋，能看到她的耳垂在阳光的照射下半透明的粉色，她的头发一缕从耳后滑了下来，垂在脸颊边，随着她写字时身体微微晃动的幅度轻轻摇摆。她的皮肤白得没有一丝瑕疵，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他好像瘦了一点，下巴尖尖的，线条柔美，脖颈修长，锁骨在衣领下方若隐若现。

&esp;&esp;她的呼吸很轻很匀，鼻翼微微翕动，他闻得到她身上萦绕着淡淡的樱花香。

&esp;&esp;他想要把她的每一寸都刻进自己的脑海里，带到遥远的大洋彼岸，在那些没有她的漫长日子里，一遍一遍地翻出来细读。

&esp;&esp;陈咿的最后一笔落下，她满意地看了看自己的作品，嘴角翘起来。

&esp;&esp;然后她一抬头，就看到许清嶙这样看着自己。

&esp;&esp;他的目光太沉了，太深了，里面翻涌着太多太浓烈的东西，她来不及分辨，只是被那个眼神看得心脏猛地一缩，整个人像被什么击中了一样。

&esp;&esp;她后退了半步。

&esp;&esp;低下了头，把笔帽盖好，指尖微微发抖：“我写好了。”

&esp;&esp;许清嶙这才收回目光。

&esp;&esp;他眨了眨眼，把那些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伸手接住陈咿手里的那根签字笔。

&esp;&esp;他的手碰到了她的手指，冰凉的指尖触到温热的指腹，两个人都轻轻地颤了一下，又飞快地分开了。

&esp;&esp;他看了看衬衣左胸口那个端端正正的“陈咿”，想了想，抬起头来看了陈咿一眼。

&esp;&esp;陈咿还低着头，睫毛微微颤着，不敢看他。

&esp;&esp;他走上前，俯身，抬手。

&esp;&esp;陈咿一惊。

&esp;&esp;他握笔的笔尖在空气中微微停顿了一下，对准了她校服的左胸口处。

&esp;&esp;离得这样近，呼吸的频率都能感受到。

&esp;&esp;陈咿的心跳都漏了半拍，那一刻，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好像停止了跳动，又好像跳得太快太快，整个人都恍惚了，连眼前这个人的脸都好像隔着一层薄雾，模糊又清晰，清晰又模糊。

&esp;&esp;许清嶙却在这时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