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血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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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第2页）

&esp;&esp;许清嶙夹着烟，咳嗽的余力还在发挥着作用。

&esp;&esp;他的喉咙又干又疼，像吞了一把碎玻璃，他低头看着烟头的火星在风里明明灭灭，鬼使神差的，又抽了一口。

&esp;&esp;喉咙还是呛，肺还是疼。

&esp;&esp;但他要的就是这个滋味。

&esp;&esp;冬风像一把无形的刀，割在他裸露的每一寸皮肤上。天是阴天，云层很厚很厚，看不到太阳。

&esp;&esp;他就这样，迎着刺骨的寒风，特别不熟练地、蹩脚地抽着烟。

&esp;&esp;而烟雾后面是一个年轻人泪流满面的脸孔。

&esp;&esp;许清嶙这辈子都没有这么痛苦过。

&esp;&esp;这种事情没有办法和任何人商量，没有办法和任何人倾诉，连雷昊元都不能说。

&esp;&esp;他抽完了那根烟，骑车去还衣服，再回到家的时候，家里没有人，他把自己关在卧室里，就那么仰面躺在了床上。

&esp;&esp;像行尸走肉一样。

&esp;&esp;他第一次眼睁睁地看着太阳慢慢西斜，最后光线慢慢变暗，直至完全消失，整个天空都变成了黑色。

&esp;&esp;这个时候，他才起身出了房门。

&esp;&esp;厨房传来油烟机的轰鸣声，锅铲翻动的声音，轻快的哼歌声。

&esp;&esp;许清嶙听着那个声音，一时间竟有些恍惚，他走过去，才发现今天阿姨不在家，是廖冰心在做饭。

&esp;&esp;灶台上摆满了各种备菜，她哼着歌在厨房里忙忙碌碌，头发用一根皮筋随意地扎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脸上全是幸福和满足。

&esp;&esp;许清嶙问：“你昨天不是飞东京了吗？”

&esp;&esp;“啊！”廖冰心完全没注意到旁边还有个人，突然响起的声音把她吓了一跳，“我天呐！你今天没上学呀？你怎么在家呀？”

&esp;&esp;许清嶙站在厨房门口的光晕里，看着她那张哪怕遭受了惊吓，都还是如此幸福的面孔，顿了顿才找到自己的声音：“练习册放家里了，就提前回家了。”

&esp;&esp;他说完，又问：“你不是出差了吗？”

&esp;&esp;廖冰心继续忙碌着手上的动作，把锅里的菜装盘，用木铲把最后一点汤汁刮干净：“提前一天回来了，想着好久没给你们做过饭啦，给你们做一顿嘛。”

&esp;&esp;盛完菜，她又往锅里倒了点油，才继续说：“再说我儿子这么疼我，给我买了这么贵的香水，我不得好好犒劳犒劳呀。”

&esp;&esp;许清嶙走上前去。

&esp;&esp;灶台上摆着好几个已经洗好切好的配菜，柠檬被切成薄薄的片，虾仁用料酒和淀粉腌着，糖醋排骨的汤汁在另一个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刚刚盛出来的辣子鸡丁颜色焦香。

&esp;&esp;他抿了抿唇，说道：“这好多都是我爸喜欢吃的。”

&esp;&esp;廖冰心没有察觉到他语气里的任何异样，这边油热了，葱花和姜片下锅，“滋啦”一声，香味一下子就窜了出来。

&esp;&esp;她一边翻动锅铲一边说话，声音被油烟机的声音盖住了一些：“那当然啦，不能光做你喜欢吃的，爸爸也很重要呀。”

&esp;&esp;许清嶙差点没绷住。

&esp;&esp;就像有人朝他的胸口猛击了一拳的，眼眶一酸，几乎要生理性飙出泪来。

&esp;&esp;还好这时候廖冰心的手机响了。

&esp;&esp;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