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血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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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第4页）

&esp;&esp;“然然。”季诗叫住了她。

&esp;&esp;韩然嘴巴还张着，但声音没有了，她回头看了季诗一眼，季诗朝她微微摇了摇头。

&esp;&esp;韩然咬着嘴唇，把那些还没说出口的话咽了回去，退后了一步，就那么挡在季诗前面。

&esp;&esp;陈咿冷冷看了韩然一眼，并不想和她计较。

&esp;&esp;她的目光从韩然脸上移开，往上走了几步，站在了和季诗同一级台阶上。

&esp;&esp;许清嶙紧跟其后，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姿态松弛，但并未放松。

&esp;&esp;四个人就这样两两相对。

&esp;&esp;空气很安静，气氛剑拔弩张。

&esp;&esp;陈咿不想一直陷在泥沼里，看季诗没事，也不想再过多纠缠，只说：“你没事就好，我们先走了。”

&esp;&esp;她抬脚要走。

&esp;&esp;季诗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你俩是来找我的？”她看向陈咿，上下打量，“怎么，看看我死没死？”

&esp;&esp;陈咿的脚步停了，她站在那里，感觉自己的耐心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失。

&esp;&esp;她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头来，看着季诗：“季诗，你别得了便宜还来卖乖了。跟我阴阳怪气什么？”

&esp;&esp;“我得了便宜？”季诗像听到什么笑话，“我得了什么便宜？我栽得跟头还不够大吗？没把我摔死，就是得了便宜？陈咿，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esp;&esp;陈咿是泪失禁体质，无论愤怒还是难过，她的眼泪总是比她的嘴巴先有反应，此刻也是如此，她的嘴唇哆嗦着，声音在发抖：“你栽跟头是因为什么，你心里没数吗？”

&esp;&esp;韩然想说什么，季诗上前一步，把她推到了后面。

&esp;&esp;季诗像一只高傲的黑天鹅，脖颈修长，下巴微扬，姿态不肯弯下来。她点点头，笑了：“对，我就像个恶毒女二，你是真善美女主，我承认了，行了吗？”

&esp;&esp;陈咿闭了闭眼，组织好语言：“你不要再恼羞成怒了，这只会显得你很可悲。”

&esp;&esp;“我都说了你赢了，我认输还不行？你想怎样？你想让我给你跪下？”季诗想也没想就顶了一句。

&esp;&esp;陈咿受够了。

&esp;&esp;她发现和这个人讲道理是行不通的，根本就是在浪费时间

&esp;&esp;她深吸了一口气，身体还在发抖，但她不能退缩，她舔舔有些干燥的唇：“对啊，我就是赢了，你很难接受这个事实吗？”

&esp;&esp;她笑：“就因为你够坏，做事够狠，我就要被你踩在脚下毫无还手之力？而我的手段比你高明，反手打了你的脸，我就成了过错方？你就恼羞成怒了？”

&esp;&esp;“你有什么手段？”季诗的声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崩溃，“要不是许清嶙，你以为你……”

&esp;&esp;“对！”陈咿打断了她，“许清嶙是帮了我。”

&esp;&esp;季诗的话被塞回喉咙里。

&esp;&esp;陈咿看着她，心跳得很快，但声音很稳。

&esp;&esp;“因为我就是很好啊。我长得漂亮，性格又好，学习也好，想做的事都能做得很好，我就是很光鲜亮丽，就是有很多人喜欢我。我就是有这种魔力，我风光了，所有朋友都为我开心，我受伤了，有的是朋友想为我出头。”

&esp;&esp;陈咿的声音稳了很多，看着季诗，目光清澈而坦荡：“我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你很恨吗？你很酸吗？”

&esp;&esp;季诗的嘴唇在发抖，但她说不出话。

&esp;&esp;陈咿不再哽咽，不再发抖，没有说一句脏话，可每一个字都刺进季诗的要害：“我很满意我自己，你很讨厌你自己吗？讨厌到必须要摧毁别人，你才能有安全感？”

&esp;&esp;季诗没有说话。

&esp;&esp;她的表情很复杂，愤怒，委屈，不甘，羞耻全都在她眼眶里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