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血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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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第2页）

&esp;&esp;她看着许清嶙，忽然问了一句让两个人都沉默的话：“你不怕我会跳下去吗？”

&esp;&esp;许清嶙说：“你不会。”

&esp;&esp;“万一呢。”季诗问。

&esp;&esp;许清嶙站在那里，手心里的汗在慢慢渗出来，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一瞬间，他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esp;&esp;他认真打了腹稿，才开口：“人生无论犯多大的错，哪怕大到要进监狱的地步，只要你想，就一定有从头再来的机会。只要你想，你走出这扇门之后，就能从头再来。”

&esp;&esp;这些话发自肺腑。

&esp;&esp;不是安慰，不是开导，也不是为了稳住她的虚情假意。

&esp;&esp;他说的是他心里真正相信的东西。

&esp;&esp;季诗像是听进去了，又像是没有。

&esp;&esp;她不知道，刚才被他刺激到的癫狂和毁灭已经消失了，她看向他的目光，重新又沾染了一丝丝崇拜和悸动。

&esp;&esp;她说：“你说这么多有什么用，你还是会把视频拿给警察的，对吗？”

&esp;&esp;“我不会。”许清嶙说。

&esp;&esp;季诗沉默了一下，又问：“那你会交给姚老师？”

&esp;&esp;许清嶙还是说：“我不会。”

&esp;&esp;季诗疑惑了。

&esp;&esp;她皱起眉头，眼睛里的光在明明灭灭：“那你究竟要怎么样？”

&esp;&esp;许清嶙看着她的眼睛：“我会交给陈咿。”他说，“只有她有权处置。”

&esp;&esp;他说完，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

&esp;&esp;季诗站在原地，看着那扇敞开的大门。

&esp;&esp;那一刻，她想笑笑不出来，想哭又不允许自己哭。

&esp;&esp;只要想到视频就在许清嶙和陈咿手里，她就感到恐惧，各种糟糕的事情在她脑子里走马灯似的转——被警察带走，被同学戳脊梁骨，被排挤，被孤立，被家长责骂……她深深打了个哆嗦。

&esp;&esp;有那么一瞬间，她真的想转身跳下去。

&esp;&esp;她的手碰到了栏杆，往下看了一眼，那么高，那么可怕，她地腿一软，心思又收了回来。

&esp;&esp;她不敢跳，可也不敢回到教室。

&esp;&esp;即便许清嶙说的没错，走出天台，一切都会重新开始。

&esp;&esp;比她更无恶不作的人都活得好好的，她这点小事算什么？

&esp;&esp;但她就是迈不出那一步。

&esp;&esp;她好像在这个天台画地为牢了。

&esp;&esp;许清嶙是在办公楼等到陈咿的，找到她的时候，她刚刚化好妆，换好衣服，正准备去操场做最后的准备。

&esp;&esp;看到她的时候，他被惊艳到了。

&esp;&esp;他见过她很多样子。

&esp;&esp;穿校服的样子，穿常服的样子，扎马尾的样子，散发的样子，素面朝天啃面包的样子，累得瘫在操场草坪上毫无形象的样子。

&esp;&esp;但他没见过这样的她。

&esp;&esp;她穿着白色和金色混搭剪裁的长裙，腰带将她的腰肢束得盈盈一握，双臂裸露在外，上臂戴着一只金色的臂环，从手腕处垂下来，和裙摆一样长，仙气十足。她头戴复古纹饰镶着宝石的金色桂冠，长发卷成大波浪披在腰际，妆容是金色系的，整个人像是从一幅油画里走出来的。

&esp;&esp;“不错啊。”他笑着说，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还真挺像女神的。”

&esp;&esp;陈咿有些羞涩地笑了，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摸了摸耳环，日月的样式，金色的月亮在耳垂下方轻轻摇晃。

&esp;&esp;“我也觉得好像还挺好看的。”她说，声音里带着一点不好意思。

&esp;&esp;许清嶙双手插兜，歪着头打量她：“来，给我转一圈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