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血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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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第2页）

&esp;&esp;陈咿问：“你想做什么？”

&esp;&esp;许清嶙看着她，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她的膝盖，又移回她的眼睛。他的表情没有变，但声音里多了一丝很沉的东西：“我要给她上一课，我也要让她不甘心，但不得不服气。”

&esp;&esp;陈咿的眼泪几乎就要喷涌而出。

&esp;&esp;不是因为感动，也不是因为委屈，她只是没想到，原来他都懂。

&esp;&esp;不甘心和不服气是不一样的，前者是“我不应该输”，后者是“我不认可你赢”，这二者都会让人无比挫败和难过，但最难受的，却是不甘心却不得不服气。

&esp;&esp;那种感觉像被人按着肩膀往下跪，膝盖悬在离地面一寸的地方，上不来，下不去。

&esp;&esp;他懂。

&esp;&esp;他全都懂。

&esp;&esp;似乎是察觉到她眼睛红了，许清嶙想了想，又在她两级台阶之下的位置蹲了下来。他看着她的膝盖，声音轻下来，像在扯开话题，问道：“我该怎么安慰你呢。”

&esp;&esp;陈咿把腿往后缩了缩，裙摆盖住了一部分膝盖。“没事，你刚才已经给我安慰了。”

&esp;&esp;许清嶙抬眼看着她，那双眼睛干净得像刚下过雨的湖面，倒映着她的脸:“你就不能矫情点？”

&esp;&esp;陈咿失笑。

&esp;&esp;她想了想，歪着头，嘴角弯起来：“那你给我吹一吹吧。”

&esp;&esp;许清嶙意外地看着她，没想到她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esp;&esp;但他没有犹豫，垂下头，对准她膝盖上那块伤口，小心翼翼地吹了一口气，陈咿细细密密地颤抖起来。

&esp;&esp;他捕捉到了，眼底闪过一丝笑，姿势没变，只是把眼睛抬起来。

&esp;&esp;干净清澈的眼眸盯着她，像两颗被水洗过的黑玻璃珠子：“如果我想说很恶心的话，你会踹我吗？”

&esp;&esp;陈咿被这句话牵扯出八百个念头，心跳一下子就失去了秩序，像跳跳糖似的跳得飞快，脸颊也顿时烫成了火炭。

&esp;&esp;她眨了眨眼，努力努力再努力，压住了心里胡思乱想的念头，睫毛扇了两下，不敢看他，抬了抬下巴，装作若无其事：“那得看看有多恶心了。”

&esp;&esp;许清嶙慢慢地笑了，他又垂下眼眸，对着那处伤痕吹了吹，他的声音也像他呼出的气那么轻：“呼呼就不痛了。”

&esp;&esp;陈咿的膝盖一麻，心也跟着酥了一下，像一块被烤得太软的蛋糕，轻轻一碰就要塌下去。

&esp;&esp;许清嶙抬起头，看她。

&esp;&esp;她也看他。

&esp;&esp;两个人对视上，不约而同地扬起嘴角，无声地大笑起来。

&esp;&esp;笑着笑着，又都把眼睛移开，陈咿看向地上的落花，许清嶙看向地上的光斑，谁都没说话，可笑容还在继续，嘴角始终弯着。

&esp;&esp;此处万籁俱寂，是个很僻静的角落，正好容纳少年和少女躲起来偷偷喘息片刻。

&esp;&esp;但下课铃很快响了。

&esp;&esp;第二节课是姚玫瑰的课。

&esp;&esp;从操场回来的路上，陈咿走得很慢，许清嶙走在她旁边，步子也放得很慢。

&esp;&esp;教室里乱得像菜市场。空调不知道被谁打开了，呼呼地吹着冷风，饮水机前排着长队，后排的几个男生女生围在一起分辣条。

&esp;&esp;姚玫瑰一进班就皱了眉。

&esp;&esp;她把手里的课本往讲台上一放，发出“啪”的一声：“什么天啊你们就开空调？”她走到空调前面，伸手按了关机键，冷风停了，嗡嗡的声音也停了，“还有啊，以后不许在班里吃辣条，臭死了，赶紧把窗户打开，通通风。”

&esp;&esp;她指挥一番，有人去开窗，有人出门把辣条扔到卫生间的垃圾桶，有人用课本扇着风。教室里的空气开始流动起来，带着窗外的桂花香，丝丝缕缕地渗进来，但气味更怪异了。

&esp;&esp;姚玫瑰的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恰好看到陈咿正和周围关心她伤势的同学说话，她想起什么，走到陈咿跟前说：“陈咿啊，刚才你举牌的时候，负责组织这次运动会的老师就在旁边，她看上你了，说什么今年开幕式想弄个女神巡游，问你愿不愿意去。”

&esp;&esp;要说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呢？

&esp;&esp;此话一出，季诗本来正在喝水，顿时呛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