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血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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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3页）

&esp;&esp;他毫不迟疑，又跟着她转了半圈，重新站到她面前。

&esp;&esp;她有些意外，咬了咬嘴唇，又转了半圈，背对他。

&esp;&esp;他却又跟上来了，像一堵墙，无论她转到哪里，他都稳稳地挡在她面前。

&esp;&esp;于是，陈咿在转了三次身之后终于受不了了，她把脸一扬，声音里带着崩溃：“你想干什么！”

&esp;&esp;这已经是今早她第三次问这个问题了。

&esp;&esp;许清嶙看着她有点发红的眼睛，和气鼓鼓的脸颊，慢慢地笑了。

&esp;&esp;他的语气也跟着缓和下来，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温和：“别气啊，我只是觉得，看着你的眼睛说话，你更能明白我说的是真是假。”

&esp;&esp;陈咿怔了怔。

&esp;&esp;他的直白，简直像是能把她击溃的利器，她一时被他噎的不知如何才好，只好抿紧双唇，头还扬着，可是眼睛却往下瞥，保持着最后那一点倔强的姿态。

&esp;&esp;许清嶙想了一秒，弯腰，低头，从下往上去看她的眼睛。

&esp;&esp;他的脸忽然离得很近，她的呼吸猛地一滞，没想到他还有这招，气得把脚一跺：“哎呀——许清嶙，你是无赖吗？”

&esp;&esp;许清嶙笑了，他想都没想就接上一句：“我不是猪吗？你忘了？”

&esp;&esp;陈咿被定住了，石化一样。

&esp;&esp;两秒后，她气得笑了出来。

&esp;&esp;她连连点头，终于把眼睛对准他，目光里有气恼、有好笑、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骄纵：“行，我直视你的目光，你想说什么？说。”

&esp;&esp;看就看。

&esp;&esp;她还怕和他对视不成？

&esp;&esp;许清嶙眉眼间的轻快却像雾一样散了，表情变得郑重起来了。他看着她的眼睛，目光里没有闪躲，没有犹豫。

&esp;&esp;他把篮球赛那天的事情从头到尾解释了一遍，说到最后，他停了一下，说道：“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我们也不是第一天认识了，我只想问你一句话，你相信我吗？你觉得我是那种烂人吗？”

&esp;&esp;陈咿又不说话了。

&esp;&esp;许清嶙就看着她，等她开口。

&esp;&esp;天台上安静极了，只有风从他们之间穿过去的声音，带着远处车棚里的说话声和教学楼里隐约的读书声。

&esp;&esp;那些声音都隔得很远，远得像另一个世界的事。

&esp;&esp;其实，陈咿也曾这样问过自己，她信他是那种人吗？答案当然是不信的。

&esp;&esp;她也知道，江雾和他之间存在某种误会，只是她不能在事情刚出，就抛弃为她实打实出头的朋友。

&esp;&esp;何况，她生气的根本不是这件事本身，而是许清嶙的态度——如果他早就找她，早说了这些话，哪至于到今天都还在冷战？

&esp;&esp;她慢吞吞地开口了：“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

&esp;&esp;许清嶙的眼底有什么东西亮了：“那太好了，我可以进行下一个环节了。”

&esp;&esp;陈咿望着他，眼里浮上一层茫然。

&esp;&esp;许清嶙悠悠注视着她，先是讳莫如深地笑了，才开口：“下面到了，我给你道歉的环节了。”

&esp;&esp;陈咿微怔，脸上顿时麻了一下，她一慌，心里只想着赶在脸红之前赶紧走掉，白了他一眼：“我不跟你说了。”

&esp;&esp;她转身的幅度很大，马尾辫在空中甩出一道弧线，可还没走出两步，身后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esp;&esp;许清嶙从后面追上来，三步并作两步，赶在她之前，扑通一声后背抵在门前，张开双臂，仰着下巴，眼睛微微垂着，看着她。

&esp;&esp;陈咿差点没刹住车。

&esp;&esp;她往前冲了一步，脚跟钉在地上，身体却还在往前倾，一下子离他很近，近到能闻见他衣领上洗衣液的味道，淡淡的，像肥皂泡碎掉之后残留的那一点点薄荷清冽。

&esp;&esp;她赶忙往后踉跄了半步，稳住了，抬起头瞪他：“你拦着我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