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血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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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2页）

&esp;&esp;“别……别了……”陈咿摆摆手，气喘得像拉风箱。

&esp;&esp;“我说真的。”许清嶙又看她一眼，语气里带着一点无奈，“你看你这喘的，教学楼都能听见。”

&esp;&esp;陈咿反应了一秒，忽然笑了，伸手推了他一把：“你看不起谁呢？”

&esp;&esp;许清嶙也笑了，被推得微微往旁边歪了一下，很快又跑正了：“我这是关心你啊。”

&esp;&esp;“切。”陈咿翻了个小小的白眼，擦了一把额头上亮晶晶的汗。

&esp;&esp;你还切？

&esp;&esp;许清嶙深深看了她一眼，腹诽一番。

&esp;&esp;却也没再多言，把目光转回到前方的跑道上。

&esp;&esp;两个人默不作声跑了很久，到第五圈的时候，陈咿每一步都像是把腿从地上拔起来再砸下去，绑好的头发也散了大半，皮筋随时都会掉，但她懒得再去管了。

&esp;&esp;最后几步是用意志力撑过去的，她的腿在跨过终点的那瞬间彻底失去了支撑的力气，整个人直直地瘫在了草坪上。四肢摊开，仰面朝天，大口大口地喘气。

&esp;&esp;许清嶙站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喘了几秒，然后直起身，走到旗杆那里，弯腰把手机拿起来，按下红色按钮，关掉录制。

&esp;&esp;他把手机揣进裤兜，走到陈咿旁边，也在草坪上躺了下来。

&esp;&esp;两人的手臂是挨着的，中间隔了一拳的距离。

&esp;&esp;他们就那么躺着，头顶是大片大片空荡荡的夜空，没有星星，只有城市的灯光把那片深夜映得更深更浓。

&esp;&esp;两个人的呼吸声此起彼伏，心跳从胸腔里传出来，隔着薄薄的衣料，和身下的绿地一起共振，慢慢地、慢慢地，从急促变得平缓。

&esp;&esp;过了好一会儿，陈咿侧了侧脸，看向旁边的人。

&esp;&esp;许清嶙躺着，望着天空，侧脸的线条被远处的灯光勾出一道柔和的轮廓，他的睫毛很长，从陈咿这个角度看过去，微微翘着，像两把小小的扇子。

&esp;&esp;“许清嶙。”她叫他。

&esp;&esp;“嗯。”他没转头。

&esp;&esp;“你说，主任怎么会知道我们去过生日了？”

&esp;&esp;许清嶙的睫毛动了一下，还是没看她，只是说：“你才反应过来？有人告状了呗。”

&esp;&esp;陈咿翻了个身，侧撑着身子看他，头发从肩上垂下来，在夜风里轻轻晃着：“谁那么讨厌？”

&esp;&esp;许清嶙偏过头来，看了她一眼：“我们两个班走了那么多人，难免被发现，事已至此，别想了。”

&esp;&esp;他的表情很平静。

&esp;&esp;陈咿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肯定知道是谁告的密，但他既然不说，她也就懒得再问。罚都罚完了，再刨根问底，不过是徒增烦恼。

&esp;&esp;“行吧。”她转过身去，重新躺平。

&esp;&esp;月亮从云层中露出一半的脸，远处教学楼的灯一格一格的，底下的地气有些凉，但她不想动。

&esp;&esp;操场上很安静。

&esp;&esp;安静到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渐渐恢复正常，能听见旁边那个人轻微的呼吸声，也能听见远处马路上偶尔驶过的车辆，轮胎碾过路面，再消失在夜色的尽头。

&esp;&esp;陈咿忽然心血来潮：“你知不知道，此情此景，我想到一首歌。”

&esp;&esp;她的声音轻轻的，像是怕打破这片安静。

&esp;&esp;许清嶙偏头看了她一眼。

&esp;&esp;陈咿看着天空，嘴角弯了一下，然后开口唱了：“躺在你学校的操场看星空，教室里的灯还亮着你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