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血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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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王谷伪父女成年篇1成年礼（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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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界的成年礼，亦称授玉之礼，弟子年满十八的生辰月，师尊将收回其木刻名牌，交付象徵成人身份的玉牌。仪式后，弟子须离宗历练一年，以此证明能独当一面。

叶星华的生辰落于九月初一，此为刚入谷时，委托星机阁推算命卦而得，至于是否为真实日期，谁也说不准。修仙者又长命不衰，不兴举办寿宴，顶多互赠些灵材丹符，是以她一向不甚在意——然而十八岁生辰，毕竟具有特殊意义。

“你对此有何感言？”

授玉之礼前夕，闲得发慌的权钧，再度来到药王谷找老友论剑。面对他的探问，司徒志约白眼以对：“她的确已算成年人，可跟咱们这些上百千岁的老不死作比，不过刚脱离娃娃阶段，何须大惊小怪。”

“无趣，以为你这老爹，会发表一番有女初长成的心得呢。”

畅快比试完的权钧悠闲擦拭剑身：“想你那徒弟初次走访万剑山时，还是个小不点，如今已出落成水灵灵的大姑娘了。唉，光阴似箭啊……”

他注意到司徒的表情：“喂，我这纯粹是在感慨，可别误会。”

“我早就想讲——既然你也知她不再是孩子，有些话，出口前还是叁思为妙。”

司徒志约言毕即收剑入鞘，权钧随口敷衍着：“知道、知道……那么，你打算待成年礼后，即安排她出谷历练吗？”

“原是如此打算，不过恰撞上我那大徒弟与二徒弟结侣之期，姑且等办完仪式再说吧。”

夏末秋初之际，毋无尘与沃麟终于宣布将结为道侣。两位当事者虽表现腼腆，熟识的人却都觉得理所当然。

“早说过你俩般配，二师兄总算开窍了。”凤嫚一副看透一切的姿态，闻预则私下问沃麟：“你是真放下那汤家长老了吧？”

沃麟颌首：“我确实曾陷入那段情执。正因如此，才能知晓无尘的好……我是真心珍重与她的关係。”

他说罢，有些不好意思地回身，却见凤嫚拉着毋无尘，于几步之外打量着他。二人对上视线，便同时脸红，凤嫚在旁抚掌笑道：“这才对嘛！师兄师姐，祝你俩永结同心，只羡鸳鸯不羡仙。”

连平时不问世事的星华，亦主动向他俩祝贺：“师姐、师兄，恭喜你们。”

毋无尘摸摸她的头：“多谢你……只是成年礼后，紧接着便是我与你师兄的结侣大典，恐得多耽误你一段时日了。”

“没关係，我亦想帮忙准备大典。况且以往已独自离谷过几次，也不急于一时。”

历练或可延后，成年仪式则依旧在谷主洞府前如期举行。长青巨木下，一切彷彿回到七年前的清晨，唯独多出一位名册堂长老，手捧法器立于司徒志约身侧，见证整场授玉流程──叶星华与师尊之间，着实少有如此受宗法所限的场合。

仪式起始，叶星华盈盈下拜叩首，姿态一如当年行拜师礼的端正，但她从前年龄尚幼，搭配严肃的神情，总像个小大人似的，而今身形成长，倒多了分从容韵律。

她将木刻名牌呈与师尊，司徒志约接下后将其沉入法器，名册堂长老运气启动机关，原本的木质逐渐褪去，牌面如被丹火炼化般闪烁流光。司徒志约取回名牌，叶星华依礼再次跪拜，掌心微抬等待。

师徒二人目光短暂相接：叶星华眼神专注，指尖却带有一丝轻颤，司徒志约顿了顿，若无其事将名牌置于她掌心。名牌接触物主体温的瞬间，流光随即收敛，化为温润的青白玉，长老庄重宣布：“玉器已成。”授玉之礼即告结束。

一旁观礼的师兄姐这才走上前。其中凤嫚在初恋流言事件后，最近好不容易才与星华和解，此时便率先称赞：“小师妹挺稳重啊，看着一点也不紧张。”

“是也还好……”叶星华边回应、边欲扶住师尊手臂起身，又想起现在为公众场合，稍一犹豫，司徒志约却已藉由替她护持掌中玉牌的动作，顺势将她扶起。

他并未拆穿星华指尖微颤的细节，仅耸了耸肩：“这还不到重头戏，待到出谷历练，才真算是脱缰的野马。你们几个，当年亦是为此激动得紧吧？”

“四师妹那是一心贪玩，哪像我们其他人都战战兢兢的。”

闻预总算逮着机会反酸凤嫚。他对星华依然在意，想再挤出几句祝贺，却怕弄巧成拙、或被师尊当众训一顿，最终仍讷讷无言。毋无尘与沃麟就没这么多顾忌：“真好，星华，有了玉牌，以后往来各宗就更方便、灵石俸也会增加呢！”

司徒志约此刻转向那位名册堂长老：“辛苦了，典礼既成，有劳您再排定她的出谷日期。”长老忙道：“是，属下会照谷主先前交代的处理。”馀下数名旁观好八卦的弟子，远远见仪式收尾，也低声讨论着散去。

这谷中，无人不知谷主私生女的传言，亦都见过叶星华自小跟着谷主出入，但今日见他们互动，倒无逾越师徒之礼，或许传言也未必为实。

“你俩最近忙于准备结侣大典，除了场地，可还有什么需要为师帮忙？”

外人离场后，司徒志约接着询问毋无尘与沃麟。

毋无尘态度恭敬：“师尊特别替我俩安排场地，弟子已觉感激不尽。”沃麟则道：“各项佈置，我俩皆准备得差不多，晚点应可送出灵符请帖——师弟，你也来帮忙。”说罢便拉上闻预，叁人一同告退。

凤嫚见状愣了愣：“啊，那我也……”

司徒志约摆了摆手：“你也去帮他们吧，可别趁机混水摸鱼。”

他并没点名星华，似乎是默许她留下。叶星华看了看师尊，亦没主动开口，只是静静跟上他回返洞府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