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血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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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篇41私生女流言（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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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星华接下治疗任务后，没过多少时日，妙音门首席弟子包妙音便带着病人来到药王谷。

“多谢谷主指派亲传弟子照料本门弟子，我家门主命我转达，此恩必铭感于心。”

包妙音向司徒志约恭敬行礼罢，回身引荐跟随她前来的少年弟子：“这位禹善衡，乃我师兄之子，因自小没了爹娘，日常不免宽纵些，往后在谷中若有行止不当之处，门主有言，任凭谷主教训便是。”

禹善衡看着倒是沉静，并未对包妙音的话语产生反应，当然也可能是因为他身患咳疾、以围巾复住口鼻的缘故。司徒志约温和回应：“贵门客气了，药王谷一向好客，尤其患者，在此宽心疗养即可，无需拘礼。”

他又吩咐叶星华：“你先带病患到药庐安置吧。”叶星华领着禹善衡穿越田间曲径，来到林荫深处的清凉庐。此间为她十六岁生日时，用宗门贡献点兑换而建，至于门口的牌匾，则是师尊替她题的字，取其幽静凉爽之意。

她让禹善衡挽袖，扣诊其脉：“你的咳疾为痰湿阻肺所致，并无传染风险，可将围巾取下无妨。”

禹善衡脱下围巾：他的五官尚算清秀，就是刀削鼻配上锐利薄唇，显得不好相与。他打量着叶星华，咳了几声：“你看着有些面熟。”

叶星华没有回应，仅取出丹药示意他配茶服下，禹善衡边饮茶边持续观察她的面容：“咳……我想起来了！你是几年前随谷主造访的那个孩子……”他皱起眉，喃喃道：“奇怪，生得并不像啊……”

“和师尊生得不像吗？”

叶星华有些意外，第一次有人说她与师尊长相并不肖似。

禹善衡摇首：“那个自然还是像的。”

他顿了顿，瞄着叶星华：“我是说，你与我师祖生得并不像。”

“师祖？”

叶星华困惑，禹善衡回道：“就是妙音门门主囉。你不是谷主与我师祖当年在凡界共游时生下的女儿吗？咳，说起来，我该唤你……”师叔？他见叶星华的年纪明显比他小上几岁，到底没把这称谓说出口。

叶星华一愣，她早已习惯他人将她当作师尊私生女这一误会，但从未想过能与关于庾门主的流言结合成这样的版本。

她难得认真地澄清：“我并非师尊的私生女，而是出身荒野、幼时被药王谷收容，庾门主也不是我的母亲。”

禹善衡掩口轻咳，神色半信半疑，但还是陪礼道：“咳，是我冒昧了，姑娘莫怪。”

他又思索着：“也是，我师祖虽喜欢搞神秘，但想来不会在这种事上隐瞒……你们谷主亦是，光风霁月之人……咳。”

其实他并不了解司徒谷主的为人究竟如何，只是顺着叶星华的态度应承，但因身患咳疾，语句断续，反倒像是话里有话了。

叶星华顿感不悦：“师尊自然是行事磊落，医术与医德皆为丹修表率，儘管有人恶意造谣中伤，亦无损其英名。”

禹善衡本就无意讽刺，又见叶星华言词刚硬，一双翠眼挑衅似的盯着他，不由得退缩：“额，我没有对谷主不敬的意思……”

“那就好。”

叶星华闻言，这才回身去准备药浴需用的药引和热水。

之后的治疗过程中，禹善衡多次想开启话题，一方面是由于刚才的误会，让他有些心虚讨好之意；一方面他是初次接受药浴疏导的治疗，必须在年龄相近的异性面前赤身裸体，不免有点尴尬，想靠聊天转移注意力。

叶星华却态度冷漠，十句话中顶多回个两叁句。其实她虽不喜社交，但并非刻意孤高之人，若在往常，只要能藉治疗的机会与各宗门病患讨教修炼，她也乐意试着闲谈。

然而，禹善衡给她的第一印象不佳，因此她已将他列入不值得深交的黑名单，完全不想花精力与他对话。禹善衡碰了一鼻子灰，有些着恼，但毕竟寄人篱下，也不便发作。

只是他的性子一向有话直说，在妙音门内，又受到庾锦儿与众师叔们有意无意的纵容，要完全忍气吞声亦是不可能的。

他转而靠着浴桶，轻轻吹起口哨。身为音修，以声汇聚灵流、波动水面乃轻而易举之事，浴桶中激起小小水花，溅起的水珠飞到叶星华脸颊上。

“咳、咳……真抱歉。”他咳嗽着，眼神狡黠。

“药浴过程请不要操纵灵气，会影响后续的疏导疗程。”叶星华只是淡淡抹去脸上的水珠。

禹善衡自讨没趣，不再胡闹。“好无聊啊，早知就把琴给带来解闷……”他咕哝着，叶星华还是不理他，直至疏导结束，便起身离开药庐，回去找师尊汇报。

“第一次疗程可还顺利？”

司徒志约照惯例询问，其实他相信以星华的能力，处理咳疾不会有问题，他想了想，又提醒道：“对方在门中地位微妙，虽为弟子身份，还是儘量让他在药王谷过得舒坦，未来妙音门也不得不承这份情。”

“弟子明白，所以才把清凉庐让与他住。”叶星华回应，司徒志约笑道：“说的彷彿那里是你的窝似的……药庐本就是给病人住，不然该如何？”

“弟子还有两间小的药庐。”

给那人住师尊题匾的那间，算是便宜他了。叶星华也只在心中想想，没有说出口。司徒志约捏着她的脸：“又在琢磨什么？你啊，医术方面为师倒不担心，就是应对病人方面不知如何……”

“算了，每位医者都有自己的风格，你就儘管照自己的步调来吧。”

他放开手，揉揉星华的头以示鼓励，叶星华听了这话，倒有些犹豫：或许下次疗程，她再尝试与禹善衡相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