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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九罗没说话,低头看两人交握的手,炎拓手干燥而又温暖,指节有力,稳稳包着她的。
她忽然觉得,炎拓挺好,真挺好。
炎拓也没说话,他先前心里挺难受的,她说了会话,郁结散了很多,很想抱抱她,但周遭人太多了。
就这么握着手,温软贴心,挺好。
顿了会,他说:“林喜柔最后说那番话,你是怎么想的?”
聂九罗还没来得及回答,高处传来邢深声音:“大头,你上来替我一下。”
***
邢深下了高垛,有个人上去想和他说话,他一概摆手,直奔炎拓聂九罗这头。
炎拓见他过来,撑地站起身子。
到了跟前,邢深问得直接:“炎拓,你林喜柔相处过,你觉得,她最后那话,会是在撒谎吗?”
炎拓想了想:“是不是我不确定,但我觉得,她没必要撒谎。”
邢深沉默了一会,说:“我也觉得。”
又说:“刚刚在上头的时候,我一直想着她那些话。大家一直觉得,是瘸爹抓走了蚂蚱,但是其实,当时的那幅场景,可以有另一种解读,是林喜柔在捕猎瘸爹。”
“瘸爹是巴山猎,巴山猎讲究通力合作,瘸爹一个人,是不大可能去追捕年地枭的,危险性太大。除非他看到的,是只小、弱的,他觉得自己可以搞定,也就是俗称的诱饵。”
聂九罗忍不住看向依然趴在高垛上蚂蚱:“蚂蚱是诱饵,林喜柔是猎手,二对一,有优势。只不过,后来蒋叔他们赶到,双方优势对调,林喜柔捕猎失败了,她就放弃了蚂蚱?”
炎拓嗯了一声:“这就可以解释,为什么一直以来,林喜柔对蚂蚱的感那么奇怪了。是她亲儿子没错,她也在找,也想换,但并不特别迫切,因为她心里对蚂蚱始终带了点歉疚,也清楚知道,蚂蚱可能会对她离心。”
聂九罗接口:“一个已经放弃过儿子,能回来挺好,回不来,她也认了。而且,以林喜柔这种都往别人身上怪的性子,多半会觉得,一切都是别人错。”
就好比……
——炎拓父母遭遇,要怪他们自己啊,老实听话不就没了吗?偏要自己找死。
——蚂蚱为什么会丢?还不是缠头军造孽吗?
邢深感慨:“难怪蚂蚱忽然就攻击她了,别看它是只畜生,不能讲话,有些仇还是记得。”
说到这儿,又有些疑惑:“可是,她说从最最初,就是她们在猎取我们,这是什么意思?缠头军过去,难道都要推翻吗?”
炎拓沉吟了会:“推翻倒不用推翻,就我这个旁观者来看,缠头军一切都没什么问题,只不过,你们对地枭的解读太肤浅了。”
邢深一颗心猛跳,关自身,很难冷静思考,这种时候,旁观者意见会更加中肯:“这话怎么说?”
炎拓说:“阿罗给我讲过缠头军历史,我是当故来听的,这个故里,缠头军一方的内容非常丰富,又是秦始皇,又是刀、鞭、狗三家,又是传承,又是秘密。可是涉及到地枭的部分就特别简单,你们只说,这是种畜生,有两个特性,‘就宝’长生。”
“地枭在你们眼里,跟长白山人参,或者夺宝故里要夺的宝贝一样,都是道具,杵在那儿,配合你们的戏。”
“可是,我在林喜柔身边,探听到它们自称‘夸父后人,逐日一脉’,还说自己本来就是人。林喜柔智计手段你们也都看到了,它们不可能是道具,也许……也不是配角。”
聂九罗心中一动:“你想说……它们是主角?”
炎拓答非所问:“现在,我想问一个问题,秦始皇为什么要派缠头军去找地枭?”
邢深答得迟疑:“因为想……寻求长生之法?”
“那地枭能长生,秦始皇是怎么知道?”
邢深:“因为九鼎啊,秦国得到了九鼎,梁州鼎上记载有地枭,枭起青壤。”
炎拓追问:“梁州鼎上为什么有这记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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