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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惜的脸色逐渐阴沉,但是又不好发火,只能压下火气:“先生,我们这里是不允许服务生与客人一同喝酒的。”
半秃男人一听,不乐意了。
“你们的老板都是我的朋友,你和我们喝酒,谁敢说你?”
谭惜正在为难,陆离就走了过来。
“我的酒杯里没酒了,你怎么半天不来续?”陆离冷冷询问。
谭惜知道陆离这是在给她解围,端着酒盘一声不吭地来到了陆离放置酒杯的桌前,续上了酒。
那半秃男人是商场打拼多年的老鸟,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但他只以为是陆离也看上了谭惜,于是打着哈哈,拍了拍陆离的肩膀,笑道:“误会,误会!”
陆离的脸色也没有那么沉了,和那半秃男人说了几句话就离开了,转身时,有些厌恶地扫了一眼自己的左肩,方才被那男人碰过的地方。
“你是不是就只会给我惹麻烦?”陆离来到谭惜的身边,冷着脸仰头喝下杯中酒,示意谭惜续上。
谭惜虽然脾气好,但也不是什么情况都能逆来顺受。刚才被那猥琐男人调戏了一番,火气没处发,现在陆离又来怪她,她沉不住气了。
“那明明是我的麻烦,只是你偏要来多管闲事。”
陆离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眼中同样有着火气。
“我多管闲事?”
“对,还有,我大堂经理做得好好的,你偏要我上来给你当服务生,这难道不是你自作孽?”谭惜口齿伶俐地反驳,她只是脾气好,这并不代表她嘴笨。
陆离似乎被气得不轻,连话都懒得说一句,直接端着酒杯走了。
谭惜乐得清闲,端着酒盘在场内四处晃,看各种名媛互相攀比首饰,男女假惺惺地碰杯,比在大堂站岗有趣多了。
酒会到了中旬,基本上没什么人喝酒了。跳舞的跳舞,说悄悄话的说悄悄话。谭惜去收了一圈杯子,又一批新的杯子送了上来,每个杯中都倒上酒,将酒盘放在一边,谁想喝谁自己来拿。
就在她倒酒的空档,有人在她身边坐下,是一名打扮很性感的美女。
她礼貌地点头微笑,美女却不买账,上上下下打量着她,嗤笑:“这么漂亮来做服务员,脑子进水了。”
谭惜有些尴尬,也没有解释,整理好了杯子就要默默退走。
那美女继续说:“跟着我干,怎么样?保证比你现在光鲜一百倍。刚才那个老男人调戏你我都看到了,想不想走出来?”
出于礼貌,谭惜没有转头就走。美女直接上前递给谭惜一张名片。
“我叫安佳,我有一种感觉,你迟早会来找我。”美女绽出一个风情万种的笑,一步三摇地走了,亲亲热热地挽住一个五十左右男人的手臂。
看样子,是那男人带她来的。
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名片,安佳,乐都商务会所的副总经理。
在C市,这种场所的副总经理,也叫做“鸡头”。
谭惜笑了笑,将名片撕成两半,随手扔进了垃圾桶。
酒会结束后,送走了一批批微醺的客人,谭惜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蹲下身子揉了揉脚踝。
穿高跟鞋来回走了几个小时,脚踝都开始发疼。
“起来,跟我回家。”陆离的皮鞋出现在她面前,她仰起头,陆离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不用了,我自己坐公车。”谭惜想也不想地拒绝。
陆离冷笑,“你看看几点了,公车是专门为你服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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