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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道士离开庐江城后,一路向北而去,那里是在庐江扬州为数不多的名山之地,山名为听澜二字,此地乃是寂静深山,虽然名声极大,却因为有太一宗所在,从山脚下已然是法阵密布,常人根本无法靠近,故而无人问津,立身深山之中,静听松涛如澜,故而闻名扬州。
太一宗一向不拘泥于世俗,常年在深山之中修行,少与外界接壤,正好与此山意境融洽,数百年前,太一宗祖师在这里开宗立派,创下太一宗这座道门圣地,曾经也有仙人登天,霞光异彩,照耀四方。
而在当今,虽然上清门靠着太虚的布局,独占鳌头,但太一宗和无量山在道门的分量却丝毫不弱,毕竟都是数百年的传承之地。
随着中年道士越发靠近那些深山之地,他的步伐也越发缓慢,等到他来到那条通往山峰之上的山路起始之后,他不经意的向后看了一眼,只是他身后却空无一人,中年道士只是嘴角轻轻扬起一丝不屑的意味深长的笑容,踏步登上山路而去,只是转眼间的功夫,竟然直接消失不见了。
而下一刻,一道身影也缓缓从远处而来,身材魁梧的孟无常看着对方消失在山路上,没有贸然前行,而是试探的看了看那条看似寻常的山路,抬手向前按去,顿时察觉到一股不同寻常的力量出现。他立刻收回手臂,知晓这看起来平凡无奇的山路上,却已经有法阵存在。
他没有贸然继续跟上,避免落入不必要的陷阱,况且他隐约有感觉,对方似乎察觉到自己了。想到这里,孟无常不再犹豫,转身离去。
。。。。。。
一处幽暗且潮湿的山洞中,只有岩壁上被凿出的几个火把维持着微弱的亮光,山洞的通道幽深且长,仿佛一条没有尽头的黑暗之路,一直到最深处,有一处被玄铁打造而成的牢笼独立于山洞深处的开阔平台上。牢笼中有一个披头散发的男子,双手被锁链从两侧牢牢吊锁着,身上也有一根根双指粗的铁链困缚,在他的背后,甚至有两根穿过了琵琶骨的琵琶锁。
男子已经不知道在这吊了多久,整个人都是浑浑噩噩,头发下的那双眼睛,近乎快要没有神采。
就在此时,安静的山洞中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脚步声很轻,如果放在其他地方,几乎弱不可闻,只是放在这安静的甚至连水滴声都能听到的山洞,却十分的清晰。
听到这个声音,男子的脑袋微微动了动,但也仅此而已,他并未抬头,或者说,他此刻就连抬头都是很费劲的事情。
一直到脚步声出现在空荡荡的平台前,他终于舍得抬了抬眼皮,透过散乱的发梢隐约看到了那个身穿道袍的中年人身姿。
中年道士缓步前行,走到了牢笼跟前,打量了对方一眼后,不带一丝感情的缓缓道:
“看不出来,你倒是挺顽强的,虽然你是气海境的强者,但被我封住了奇经八脉,困住了真气运转,与寻常的习武者也并无太多不同,如此严苛的酷刑在身上,一连数日不吃不喝,却还能坚持的住,我都有些佩服你了。”
独孤月没有说话,事实上,他已经连续三天三夜没有吃过一口东西,喝过一口水,早已快说不出话来,若不是他的底子牢固,恐怕早已昏死过去。
中年道士淡淡道:
“看来,你是怎么都不肯说出那样东西的所在了。”
独孤月没有抬头,干脆闭上了眼睛,因为这不是对方第一次质问他这些事情了,而独孤月却觉得自己没什么可以回答的。他只是有些后悔,自己本可以在小心一些,说不定就不会落入他们的陷阱,也不会被人联手围攻。只是现在回想这些都已经晚了。
他谨慎了半辈子,最终还是大意了,这或许就是他的宿命。
中年道士不再追问这个已经问了无数遍的问题,他只是盯着独孤月,缓缓道: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结识了镇国公世子,甚至能够让他从京都远赴扬州来找你,但你不需要心存侥幸,在这里,哪怕他是镇国公世子,也依旧是不可能进来的,你也逃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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