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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睁睁看着陈大哥走进了结界,消失在杂草里,没影了。
我在外面待了一会儿,拿着手电筒照了照,除了风吹草动,见不到任何人影。
目前两个陈大哥,两个皮南山,都消失在结界的后面。
等了片刻,山谷里实在太冷,风也大,我实在是挺不住,只好往回走。
到了营地,空空的帐篷还立在那里。在月光的映衬下,整片树林都浮现出一种诡异的气息,似乎有一股不祥的东西在黑暗中涌动。
整片山谷只有我一个人。
我原本是胆子挺大的一个人,不知为什么,自从进山到现在,我感觉到最多的就是深深的无力感,缺乏强烈的安全感。
害怕什么又说不上来。
此时夜已经深了,我拉上帐篷锁链,毫无睡意,抱着膝盖,坐在帐篷一角,脑子里就像是开了锅一样。
此时此刻,我如同孤身一人孤悬海外,帐篷就是我的孤岛,外面是黑暗无边巨浪滔天的大海。我无处可去,随时会被某种东西吞没,又无处可逃。
我扭开了油灯,用酒精炉烧了一壶热水,泡上黑咖啡。
喝完之后,脑子的细胞更加活跃,身体很困倦,但精神奕奕。就在这种状态下,我忽然想通了一件很关键的事情。
陈大哥说,这么多年他进这座山就跟回家似的,来了多少趟了,可他一次都没有撞见另一个“自己”,偏偏今天晚上我们聊起这个话题,他的那个“自己“就出现了。
这是为什么?
就好像是,我们意识不到那个“自己”,他就不出现。当我们意识到了,聊到了他,他就出现了。
此时在黑咖啡的加持下,我想到了一个答案,可能有点天马行空。
这种现象怎么那么像量子纠缠呢?
观察者的意识在影响被观察物的状态。我们没有这个认知,意识不到的时候,它就不会出现,当想到了意识到了,它就诞生了!
这个推论如同火苗一般炙烤着我,但是潜意识又告诉我,太扯淡了。
我的思维此刻已经信马由缰,如果真的像是量子纠缠,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这里还存在一个“我”?
我赶紧摇摇头,白痴,不要乱想!
但是我的想象力实在是压不住了,甚至构思出一整套能自圆其说的逻辑。
结界后面通向不同的世界,每个世界都有一个自己,陈大哥如此,皮南山也是如此,既然这样,那就必然还存在另一个“我”,存在另一个秦相连。
但是,这里有个很关键的关口,我只要不越过结界,不进入另一个世界,就不会触发那个“我”。
想到这一点,我长长舒了口气,不管怎么样,明天天一亮就下山。
我钻进睡袋里,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大风中不停摇晃的帐篷顶部,脑子像是沸腾的油锅。
突然,我坐了起来。
全身汗出如浆,因为我想到一个更可怕的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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