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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这样自然,一如往昔我们在冬日温暖的桌炉旁剥桔子轻声地说话的时间般,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橘子,静静地递过来。
还像那个没长大的少年一样。
……
用这种无声幼稚的方式。
不知道该说什么。
“谢、谢谢…”
我头皮发麻,后知后觉地接过来。
橘子放在我的手里。我就这样捧在手里,低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地看着圆圆的它。
“你困吗?想不想睡一会?”他平静地问。
“欸…啊、啊,”我下意识地把橘子尴尬地在手里转了个圈,“不,还、还好……”
说完,我咬了咬下嘴唇,静了几秒。
缓慢地,我剥起橘子来,我剥得很慢也非常地仔细,甚至上头缠绕的白色的脉络我都小心翼翼地剥下来了,就像挖掘一个艺术品。
毕竟一起相处了很多年。很多时候,气也消得很快。
我的脑子缓慢地思考起他为什么这么问,但是脑袋给我的回答就是没有为什么,他只是单纯地想问问我困不困而已。
也是…
我这样有点迟钝笨笨的状态、谁看到就会说点这种话吧。
“……”“我找了你一晚上。”他突然道。
“昨天下了一夜的雪。”
丈夫看着我,眼底有没有褪去也没有遮掩的冷寂疲惫。
下了…一晚上雪吗?
是吧。
这几天都在下雪……
一直都处于混乱中的状态、夜里被绑架走的时候甚至是昏迷状态……真的没有太留意。
我才恍惚地想起来。
那时候、吵架的时候的雪很大很大。鹅毛般偌大的雪花交叠着飘下来的时候被月光映射得柔和到要刺伤眼睛。
“我知道五条那家伙在信口开河,”他道:“托这件事情的福,我没有气得疯掉。但我真是找得要崩溃了,尤其是在短时间内知道你被绑架…尽管他是说你是和他出去散步,但我还是觉得我会少活几年。”
他以一种异常平静的语气说这件事。
让我感到诡异的毛骨悚然。
“那,那件事情,只是、”我为难地说,绝望地发现找不到什么合适的用词来形容发生的事情。
囫囵地在唇舌滚过片刻,我大抵找到用语来说话:“他…我很感谢他救下我,但是我跟他…真的不是很熟,我。”
“为什么呢,”他道。
“啊、”我痛苦地,“我,我也不清楚。”
这让我怎么解释呢?
如果说是因为书信的原因而产生感情也未免太自作多情了。
写个信就产生感情了什么的完全是无稽之谈吧……就算是如今,我也是这样觉得的,我也不明白,他那样轻而易举地就把喜欢和轻佻的表白挂在唇边的人,明明看上去不太会拿这种事情认真地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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