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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玥拖着行李箱从电梯里出来,脚尖刚转过方向,就骤然停住。
大门外的地上坐了一个人,背靠着墙壁,屈着腿,低着头,肩膀整个垮了下去,周身透着一股颓丧的气息。
她还没弄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情,就与他的视线对上。
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间,那双沉黯的眸子里倏地有了亮光。
许绍城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在她困惑又迷茫的注视中,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到她跟前,握着她的肩膀,将她扯进自己的怀中。
清冽的薄荷香钻入鼻腔,宽阔的胸膛、坚实的臂弯,让沈玥无措地心跳加速,体温不断升高。
许绍城抱她很紧,仿佛要把她揉碎在自己的身体里。
感受到他的颤抖,沈玥收住了将他推开的动作,双手转而抚上他的后背。
“……怎么了?”她轻声地问。
许绍城将脸埋入她的脖间,嗅着她身上沁甜的柑橘香,体内的狂乱与焦躁一点点地消失,直至恢复平静。
他不舍地松开她,站定在离她一步远的地方。
“出差了?”他看到了她身后的行李箱。
“不是。”沈玥不想跟他说太多,但又觉得他有必要知道“我把星星送回美国了。”
她莫名有点心虚,说完这句话后就偏开了头,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这个消息于许绍城来说,无异于是平地里的一声惊雷。
短暂的两秒怔忡过后,他克制着自己的情绪,皱着眉问“为什么?”
他的反应没有沈玥想象的剧烈,让她稍稍的松了一口气。
“进去说吧。”
经过了十多个小时的长途飞行,沈玥早已困倦不堪。
她给自己泡了杯咖啡,一口气喝下一半,才勉强有了些精神。
许绍城的眉心却拧得更紧。
“这么晚了,少喝点咖啡。”他说。
沈玥把马克杯放下,笑了笑说“没事,习惯了。”
心脏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许绍城难以想象,这些年来她过的都是什么样的生活。
“过两天我想抽个时间去见秦凉月。”沈玥说。
冷不丁地听见“秦凉月”这个名字,许绍城的负面情绪又涌了上来。他压抑着体内不断翻滚的戾气,平静地问“见她做什么?”
秦凉月故意伤人证据确凿,如今被关押在看守所,只等着开庭。
沈玥把这事全权委托给了律师处理,自己很少过问——她不想看见任何跟秦凉月有关的东西,害怕自己会控制不住脾气。
但这次为了星星,她不得不去跟秦凉月见上一面,探一探口风。
“我担心,她又要对星星下手。”
沈玥把在幼儿园里发生的事情告诉了许绍城。
许绍城的背慢慢挺直,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
“这件事你不要管。”他说,“我会查清楚。”
秦凉月进了看守所后,几乎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她做了什么事、见了哪些人,定期会有人向他汇报。
而她最近并没有什么异常。
所以不论那天去幼儿园接星星的人是谁,跟秦凉月都没什么关系。
“不麻烦你……”沈玥下意识地拒绝,可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这事因我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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