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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举,你都知道,是吗?”
慕容灼很是莫名地说了这样一句。
凤举便是再聪慧,也有些糊涂了。
“知道什么?”
捕捉到了他的脆弱,凤举的声音很轻柔。
他纠结着,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凤举,手上却紧紧抓着她不肯松开。
“过去……”慕容灼难以启齿,声音在颤抖:“那些肮脏不堪的事情,本王、本王的……”
过去?
肮脏不堪?
他的?
莫非是……
凤举仰头轻轻捧着他的脸颊:“你看见了过去?”
慕容灼眼神躲闪,那完全不像是那个骄傲坦然的他,充满了自卑。
他果然是看见了那些往事。
“灼郎,你既然都知道了,那便也该知道,一切都不同了,我们可以重新来过,那些就当是一场噩梦。”
“不,那不是梦!”
慕容灼抓住了她贴在他脸上的手,攥得凤举手骨生疼。
“阿举,那不是梦,本王也想告诉自己那只是梦,可是那些日子,本王都曾经亲身经历过,每一年,每一天,本王都是咬着牙和着血熬过来的,那种煎熬你明白吗?”
凤举已经感觉不到手上的疼痛了,因为她知道,此刻灼郎的心里正遭受着凌剐之刑。
她用仅剩的一只手抱着他,说道:“我明白,明白。”
她与他,就像两尾同样从黑暗污臭的泥沼沟渠里游出来的鱼,遍体鳞伤,奄奄一息。
他懂她的苦,她也明白他的痛。
重生三年,她前生的怨恨苦痛多多少少都有些淡了,可是灼郎,他才刚刚忆起,那些他口中的肮脏不堪,对他而言大概仿如昨日。
“阿举,本王想杀了他们,把那些人全部都杀光!”
“会的,欠我们的,总有一日那些人都要偿还,但是我们要让自己过得更好。灼郎,你看着我,现在你有我,我也有你,与过去不同了,一切都不同了!”
慕容灼长长的睫毛颤了颤,怔怔地注视着凤举。
“本王有你,有你……”
他蓦然抱住了凤举,将脸深深埋在她的颈窝。
“对,本王有你,本王现在有你!只要有你就够了,就够了!”
就像脱了绳的孤舟,一直、一直在海面上孤单地飘荡,终于有人牵住了他,拉着他靠岸,让他不必再孤单一人活在那种惶惑之中。
“阿举,你不要……你、不要嫌弃本王……”
他担心,他害怕,他患得患失。
凤举将他因自卑而生出的小心翼翼看在眼里,听在耳中,疼在心里。
灼郎,你难道不知道你有多好吗?
我怎么会嫌弃你?怎么舍得嫌弃你?
凤举心疼地捧着他冰凉颤抖的手揉搓着取暖,凤眸映着烛光,问道:“你呢?你嫌弃我吗?我不知你知道了多少,大概以你那时的性情,我那时的模样,你也不屑于知道我的事情,但我要告诉你,我那时成过亲,嫁过人,还嫁给了……”
慕容灼忽然倾身,柔软的唇贴在她唇上,堵上了她下面的话。
他知道,他都知道,所以,不愿再让她揭开那些血淋淋的伤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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