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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称是,自然不敢怠慢,迅速排成排站得规规矩矩。
水名灵早先明智的拉了风荷站在人群最末尾,德喜公公不算高,她们二人在人群掩映之后,恰巧给遮了个严严实实。
这个角度不会被德喜发现,她打从心底里觉得满意!
德喜公公见大家颇为乖巧听话,笑着点点头,吊角眼将宫女一一扫便,挥了一下手,跟随在其身后的小太监端了一样东西上来。
宫女们好奇得很,不由顾盼。
德喜公公将她们期许的眼神纳入眼中,小心翼翼举起手中的结,清干净嗓子道:“你们可认得此物?”
水名灵抬眼望去,恰巧看见五彩丝线编成的精致绳结。顿觉头疼欲裂,表情似吃了黄连,汲汲将头低下,以免被瞧见。
风荷也看见了那结,古怪的悄悄“咦”了一声,用手肘捅水名灵,“那不是你的千思结吗?昨夜你出去没找着?”
水名灵苦笑摇头。
“那快快认领回来呀!如此精致的结,是我长这么大见过最漂亮最精细的了,线用的永寿宫最好的彩线,手用的名灵最巧的手,论谁瞧见了都欢喜的,我猜德喜公公也是看中千思结不凡,觉着遗失了可惜,特意送来呢!”
哎哟,这个傻风荷!
水名灵无奈的看她一眼,摇头。太子手底下的大红人又不是慈悲为怀的菩萨,整日整夜围着太子转都嫌时间不够,哪有这闲工夫来送千思结?
风荷与巧玢同岁,十四出头,不过比巧玢早入宫一年,少不更事,不以为然道:“你摇什么头呀?纵然你还能再编一个,可你已经回不去永寿宫了,哪还能再有第二个千思结?且我瞧着其编织手法极其复杂,你说你随手编的,指不定第二次就忘了原来怎么编了呢?这事儿也要考灵感……”
“后面那两个,你们在说什么?!”德喜公公忽然尖声喝道。
躁动的屋内一瞬鸦雀无声,众人都随着德喜锐利的视线往后看,一时人群的最后反而成了所有人的焦点。
水名灵连忙扯了扯风荷的衣角,示意她不要说千思结是她的。
风荷低头,瞅水名灵片刻,抬头小心翼翼的观察德喜公公的神色。
姑姑担心她冲撞了德喜公公,补充道:“快说!好好说!”
风荷一咬牙道:“回公公的话,那千思结是名灵的!”
这傻姑娘……
水名灵彻底无言,不得不缓缓抬起头来。
只听风荷话音落,屋内霎时死一般的静,一屋子的宫女神色各异的盯着水名灵瞧,德喜公公还反复品味了一下她的名字,“名灵?”
前排的宫女自觉让开一条路,水名灵通身绿衣,便毫无遮挡的入了德喜公公的眼。
四目相对,德喜公公眸光森森一闪,“水名灵?你就是那个不知好歹的小宫女?!”
完了完了,昨夜的女子不会是她吧?
他上前几步,仔细看清了阴影里她长满红疹子的脸,嘶一口气,头痛的捏捏眉心,“居然是你!杂家居然没看清是你!”
说罢,他一副悔不当初的模样,似是后悔昨夜没仔细看清楚了那女子,才酿成今日的局面。
瞧他一副恨不得咬掉自己舌头的模样,水名灵暗自冷哼,狗眼看人低!
但水名灵表面很平静,俯身淡然道:“回公公,正是奴婢!”
德喜公公顿时脸都绿了,摇手道:“罢了罢了!”,他转身,又回头看一眼水名灵,面色严肃,“随杂家来吧!”
屋子里凡是明白人似乎都晓得事情的前因后果了,本有几个人表情嫉妒万分,听闻德喜公公的口气,都转为了嘲讽。
哈哈,她原来得罪了太子,太子记恨着呢,今天被叫去东宫,恐怕是有去无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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