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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好转头,就见枝儿提着水壶过来,小心翼翼地给碗中加满了水。
甄好:“……”
水加完了,裴慎才问:“知道错了吗?”
裴淳抽噎着点头。
“罚站一个时辰。”裴慎对枝儿颔首:“劳烦枝儿姑娘帮我看着,若是水晃出来了,或是晒干了,再帮他添回去。”
枝儿连忙应下。
裴慎这才转身。
甄好目送着他进了书房,才连忙从怀中掏出帕子,走过去帮裴淳把水和眼泪都擦了。这会儿天气冷,要是站一个时辰,估计站完就该病倒了。裴淳哭个不停,甄好擦了又擦,见他脸上还是湿漉漉的,最后只能将帕子盖到了他的手上。
“我去给你求情。”甄好说:“那银子是我要给你的,怪不了你,要罚也应该是罚我才对。”
“不,不行。”裴淳着急地打了个嗝,碗中的水也晃荡不停:“我哥说我错了,我肯定是错了,就算嫂嫂要给我,我也不应该收,男、男子汉大丈夫,不能靠嫂嫂给我求情!”
甄好心中想:才这点年纪,你算什么男子汉?
她安抚地拍了拍裴淳,又想帮他把碗拿下来,可裴淳却抓着碗不放松,两人争了一会儿,甄好生怕又要淋他一头水,只好松开了手。
这兄弟俩怎么是一样的死脑筋?
甄好无奈,只能去书房里找裴慎。她转身一走,裴淳眼巴巴地看见她转身离开的方向,他顿时一慌,急忙在后头叫了好几声,还想要追过去拦着,可到底还记着自己是在罚站,不敢乱跑,只能亲眼见甄好敲门进了书房。
裴慎正在看书,看见是她,就知道了她的来意,又低下了头,道:“甄姑娘不必替他求情,本就是他做错了事。”
“谁说我是要替他求情了?”甄好挑眉。
裴慎这才纳闷地抬起头来看她。
甄好说:“我是来领罚的。”
“甄姑娘……领什么罚?”
“说到底,此事也还是我的错。那银子是我要给裴淳的,也是我逼着他收下,箱子银子都是我准备的,他年纪小,被我说两句就哄住了,是他太相信我,此事最大的错处就是在我,难道我不该罚?”甄好说:“亲弟弟你都舍得罚了,总不能要放过我。”
裴慎:“……”
裴慎无奈放下书:“甄姑娘何错之有?”
“怎么没错?”甄好给他一个一个数:“我身为长辈,却没有好好引导,反而还故意让他收下大笔银子,没教他取之有道,没教他知恩图报。教他是父母的事,长兄如父,长嫂如母,那他做错了事,受罚的也应当是我们才对。”
裴慎不禁头疼:“照甄姑娘这番话的意思,这会儿在外面罚站的,难道还是我?”
甄好沉思一番:“你要这样子想,那我也不拦着你。”
“……”
“裴淳他还年幼,平日里古灵精怪,可也有我对他太纵容,你不至于这般罚他。”
“这又哪是甄姑娘的错?甄姑娘是一片好心。”
“好心做错事,也是错。”
“……”
裴慎无奈:“照甄姑娘的意思,那我是必须将裴淳叫进来了?可若是不狠狠罚他一遍,他如何能长记性?甄姑娘心善,纵容着他,等之后……我们和离了,他过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只怕会接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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