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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不使亢州政府出现权力空缺,几天后,锦安市委召开书记办公会议,专门研究亢州市长人选的问题。人大主任康瑞年和组织部部长刘季青两位同志特邀参加。
副书记谢长友和市人大主任康瑞年对亢州市委不能贯彻和体现组织意图很不满意,对出现的选举事故更是忧虑重重。
比翟炳德大七八岁的副书记谢长友,不紧不慢地说道:“我知道您对老樊在某种程度上说还是有感情的,也知道老樊是久经考验的老同志,党性强,立场鲜明,工作也很有一套,但是,那也……也不能过分谦让和纵容啊……”最后这句话他有意降低声调,并且是用小声说出的。
在场的人都听出了谢副书记最后一句话说的声音不但小,而且很轻,有几分弱懦和小心的成分。要知道谢长友也是军转干部,向来是有一说一有二说二的人。既然谢副书记都不好说什么,别人也就不好说什么了。
锦安市委组织部部长刘季青也说道:“是啊,现在就有这样一种说法,说文良同志想把亢州搞成独立王国,让市委针插不进、水泼不进,我听说纪委就接到过许多举报亢州某些领导问题的信件,但是每次调查都被樊文良同志以各种借口挡了回来,其中反映最多的就是组织部长王家栋有买官卖官的嫌疑。”
“有真凭实据吗?”翟炳德问道。
“目前没有,调查组到亢州后,樊文良根本就不配合,每次都是这么去的,还怎么回来。”刘季青不瞒地说道。
翟炳德说道:“没有真凭实据地方上当然很难配合了。如今,两毛钱邮票,告状信到处飞,有的时候我们调查这类事情还是要谨慎的。”
无论如何,在公开场合下,翟炳德还是维护樊文良的。对于一些子虚乌有的指责,他还是要主持一些公道的。
刘季青看了一眼谢长友,也小声说道:“反正,如果组织意图总是在亢州打了折扣,许多地方要是效仿起来……”一向喜欢说半句话的他,说到这里就不再往下说了,而是意味深长的看了翟炳德一眼。
市长董兴说道:“不是效仿,是别处已经出现了这样的情况。去年的宽县,县长也被选下去了,但是总这样也不好。”
大家都听出这位市长说的话很有分寸,也就没人插话。
董兴继续说道:“周林同志工作能力强,有热情有干劲,敢于碰硬,这样一名优秀的干部落选我的确感到不可思议,另外我同意大多数人的意见,无论选举结果是否合法,我们对这种行为都不应该姑息,对于亢州代市长具体的人选我尊重市委的决议。另外对亢州出现的这次选举事故,我们不能姑息,一定要调查清楚,这样对落选的同志也是个交代。”
“调查也没有用,上次宽县选举事故还是省委组织派的调查组呢,还不是什么都没调查出来?”康瑞年说道。
分管组织工作的副书记谢长友不免有些牢骚,他偷偷看了一眼翟炳德,对这位貌似“软弱”的市委书记有着无法言说的怨尤。
处在翟炳德这个级别的市委书记,可能是最难做的了。上有省委和中央,下有县和乡,工作稍有不慎,就容易出现问题,甚至会给一个地区的政治生态带来损失。有的时候这种损失会延续几年甚至是十几年,不可估量。
翟炳德没有为自己辩护,也没有为樊文良辩护,他另有打算……
翟炳德知道,对樊文良,他可不是他们所说的偏爱和纵容,他也需要等待。
刘季青说樊文良搞“独立王国”是有些根据的。
锦安市派去一个副书记,不到一年就被“挤兑”出局;曾经派过去一个法院院长,也是在人代会上经过了二次选举后才当选,险些也被亢州踢回来。几次想将王家栋调出亢州,樊文良愣是不放,还找到市委,鼻子不是鼻子脸子不是脸子的,说市委是在拆台。
如果亢州工作一切都顺利的话,市委也不会说什么,关健是前年的税收任务本来可以超额完成的,樊文良隐瞒不报,还偷偷将超额部分藏到下一年。
尽管这种藏丰补欠的现象各地都有,那是在上级不知道的情况下,一旦知道了无论是哪位主官都是不容许的。
如果周林不到亢州,锦安市委和政府都不会知道亢州真正的家底。周林不听樊文良的指挥,如实上报了各种数字,才使得他成了亢州一部分人的眼中钉。他被挤兑出局,似乎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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