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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里无云,有飞鸟划过天空的痕迹。
吱嘎吱嘎……马车摇晃,车辕撵出两道深深的痕迹,卷起的帘子里,严氏抱着玲绮从扬起一角的车帘望向旌旗猎猎的军营,随后,一路延伸驶入。立于中军的较大的一顶帐篷内,走出高大的身影,那边传来欢呼牵招归来的声音中,对身后隐于帐内的男人轮廓,轻声说道:“温侯一家算是团聚了吧。”
“这一天我说的感谢,怕是这大半辈子说的最多一次。”吕布身体矫健,那日累的脱力,休整一晚后,精神已好了很多,不时看出帐外隐约过去的马车,目光里多有喜悦。
阳光照下来,洒在公孙止身上,他动了一下,粗犷冷峻的侧脸转回去,眸子随着马车移动慢慢滑过眼角,“再谢就不必了,回到北地后,温侯将如何过?”
“城外盖一处小院,自然是陪着妻女好好过完余生。”帐内,声音有些嘶哑,“若是你允许,我更想回九原,我已经记不起多少年没回去过了,家中父母不知还在不在,然后……再给稚叔扫扫墓。”
“不打算给张杨报仇?”
吕布捏起拳头压在膝盖上,“仇自然要报,但眼下你似乎也腾不出手来。”
外面,两辆马车停了,有身影从里面出来。
“会有机会的,等会儿我便将你妻女安排过来。”公孙止收回视线,旋即,转身朝帅帐那边过去,声音一字不落的传去:“。……一群大秦人跑到咱们家里撒野,就算再远我也要打过去一次,至于咱们家里,除去袁绍,其他人已不足为虑,大势关头,他们自己会掂量,要么战战兢兢的过,要么歇斯底里的与我拼一次。”
话语渐消,人已走远。听到这里,帐篷里沉寂下来,随即外面响起脚步声,吕布陡然抬起目光,有带着温香的身影扑进怀里,吕布贴着发髻,摩挲着女儿的脸,笑了出来,他视线望去帐口,一道窈窕的妇人站在那里眼眶已湿润,豆大的泪珠溢出,捂住嘴,那是喜极而泣的哽咽。
……
中军帅帐内。
公孙止并没有敲鼓升帐,只是单独招来了牵招,问了他在城中发生的一件件事情的始末,与之前传回来的消息并无异样,吕布能与他演这么一出戏,也是牵招当时上去确认了蔡贞姬所引发的,若失去严氏在旁规劝,情况或许并不像现在这般乐观。
“你脸上刀疤怎么回事?”说完正事,公孙止早就注意到了他脸颊那长长一道疤痕,眼睛眯了起来。
牵招伸手摸过那道伤疤,摇摇头:“当日出吕府后,被郝萌所拿,严刑拷打时,被他一剑划的。不过如今他既已投靠首领,这事就还是揭过吧。”
嘭——
拳头猛的砸在桌面,公孙止起身越过几案,走近看着他脸上的刀疤,目光渐冷,“战败投降说得过去,但吕布只是露出败势,就急于寻找新主,此等三心二意之人,留下来做什么,他那一剑差点要了我一员大将性命,这事怎么算得了。”
“你想报仇吗?”
“。……”牵招抬起头来,目光凶戾,拱手:“招恨不得一刀宰了他,与这等人为伍甚感蒙羞,只是阻了往后归降之人的心。”
公孙止解下腰间的那柄弯刀扔过去,挥手:“……若是往后归降之人都是这般模样,一刀砍了便砍了,赶紧滚出去把仇报了。”
“是!”牵招笑起来,刀疤扭曲变得狰狞,正要转身,又退回来,脸色犹豫。公孙止见他扭捏的表情,回到长案后坐下,“有什么事直接说。”
“我想讨个婆娘……”牵招正了正神色,但言语仍旧有些激动:“就是跟随吕布妻女一起过来的杜氏,她男人在守城,不是死了就是被曹司空收编了……”
“看上了啊……那回上谷郡就成亲吧,这次你的功劳也不小,就当额外的赏赐。”公孙止瞧他那模样,笑骂了一句:“学什么不好,学曹操好人妻,现在赶紧滚出去,好好休息。”
话语停顿了顿,“对了,那个少年真是司马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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