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狮子鬃在风里飘了起来,翻腾的马蹄下,石子都崩飞出去。
战马溅起的烟尘弥漫人的视野,层层叠叠几个大阵围起来的校武场中,前面一名士卒下意识的低头,手中盾牌猛的发出击打的响声,一枚石子已经弹落到了地上,顺着方向望去,横刀的将领咬紧牙,使劲捏紧刀柄抬起了手臂。
下一秒,两匹战马嘶鸣凶狠的撞在了一起。
湛金虎头大枪呼啸轮出一道半圆,呯的一声巨响,枪头带着恐怖的力量硬生生将铜质的刀杆砸的向后弯曲,视野的那一头,魏延憋红了脸,双臂肌肉鼓胀,往前使劲一推,将压下来枪身反抵回去,小腿夹紧马腹,紧咬的牙关猛的一开“喝啊!”的暴喝声中,朝着对面的马超反手就是一刀挥斩。
“魏将军非我对手——”马蹄原地踏了一下,马超亦如往常平淡的语气里,虎头枪猛的一挥,精准的迎了上去。
“要打过才知道!”
呯——
双臂爆发出常人难以企及的力道,两马之间,交击的兵器火花都跳了出来,马超手腕陡然扭动,枪头偏转,贴着对方刀面拖出哗哗的摩擦声,马背上,魏延攻势受挫,几乎下意识的向后一仰,听到摩擦声响起的瞬间,没有丝毫犹豫的一摆柄尾将点来的枪头扫开。
被称作神威天将军的马超,年少就敢单枪匹马与羌人厮杀,不仅仅是天生力道极大,武艺一途也极有天赋,马家沙场上的枪法到了他手中,弃了繁杂的枪势,逐渐变得简洁凌厉,大开大合之下,少有人能在他手中走过数回合。
霎时,被打偏的枪头猛的借着对方力道一甩,湛金虎头枪绕着肩膀过去,轮出一道半月的残影。而同时,挡下一击的魏延刚好收刀防御,刀身往胸前一架,金铁相触,呯的巨响,他手臂上的甲叶哗的一下震的翻抖。
马超嘴角勾勒一抹弧形,枪头一拉、一探抵在了森寒的刀面上,臂膀全力推了出去,魏延还抱着手中长刀,就被推的倒飞了出去,跌跌撞撞的又后退出几步,反手一刀插进泥土,方才停了下来。
周围各军士卒兴奋的呐喊,前面的人亲眼看见这一幕,更是描述的绘声绘色传达给后方的同袍,而为首的几位主将忍不住赞叹马超刚刚突然变势的一枪。
“西凉马超,我在益州亦有耳闻,对方年轻以为被传来的消息夸大了,想不到真的如此凶猛,严将军可有把握一战?”
“老夫可不想上去丢人,张将军不妨为我益州人争争脸面?”
“哈哈哈,老将军说笑了,本将武艺比不得这西凉马儿。”
曹军阵前,张飞兜着战马摩拳擦掌的在夏侯渊面前走了好几回,惹得后者忍不住开口:“你这黑厮,想要上去较技就去,何故在我面前走来走去。”
“岳丈,你不懂!”粗手勒了勒缰绳,张飞转头看去写有‘吕’字大旗那边,瞪了瞪虎目,“我再等等……。”
风拂过高台,下方一面金边白狼旗帜在卷动,赵云提着龙胆凤鸣枪,骑在白马上,披风被吹的猎猎飞起,听到武场上分出胜负,微阖的眼睛慢慢睁开,眸子透出冰冷。
“好枪法……。”
他轻声说。
十几年的战阵,从出师的懵懂青年,到如今南征北战,统领数千骑兵,不管在武艺一道,还是将领一途,已经是天下有名的将领,而能赞赏、认可的人同样也已经不多了。
片刻,玉狮子摇了摇鬃毛,往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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