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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晚上六点五十,肖一墨提前十分钟到了师大的大礼堂。
应紫给他的票位置还不错,十六排,居中偏左。大晚上的,周围的同学们注意力都集中在台上,并没有发现他这位曾在际安大学引起轰动的金融新贵。
肖一墨身旁是几个女同学,时不时地头凑在一起说着悄悄话,偶尔还爆发出一阵欢快的笑声,青春洋溢。
台上的表演算是可圈可点,不过,在他的眼里还是太过业余了,歌舞有点青涩,舞美和灯光配合地并不完美。肖一墨忽然觉得自己有点无聊,放着一大堆正事不做,怎么就跑到这里来看这么一场演出?
算了,应紫都鼓足勇气在微信暗示希望他的打气了。
作为应紫现在法律意义上的另一半,怎么也应该来捧个场,鼓励一下。要是他不到场,应紫演砸了说不定会偷偷躲起来哭呢。
他想了好一会儿,给应紫发了一条消息:我就在下面,深呼吸,放松。
舞台上的灯一下子全灭了,整个礼堂从上一个歌舞的喧嚣中沉静了下来,所有的目光都被吸引到了台上。
几秒钟后,一阵清朗的男女声交揉着,从无到有,徐徐地渗入耳膜。
仿佛山涧潺潺流下的清泉,又好似初春的第一声莺啼。
又过了几秒,白色的灯光渐渐亮起,照在了台上的合唱团上,女生白色襦裙汉服,男生对襟长衫,让人仿佛瞬间穿越到了遥远的从前。
在和声的铺垫下,歌声响起。
去去去去到你想去的天际,
念念念念着你刻骨的铭记。
策马扬鞭时,你只记得那句诺言,
血色黄昏中,还有你的年少意气。
……
歌声并不激越,旋律轻扬悠远,从一开始的和音,声音渐渐饱满丰富,最后几十人的声线缓缓勾勒出那个在苍茫边境中征战的少年将军。
歌声猛然停住了,灯光熄灭,台上一片黑暗。
几秒钟的空白后,灯光骤然亮起,却移动了位置,落在了边上的一个姑娘身上,眉目清晰。
*远山眉黛长,细柳腰肢袅。妆罢立春风,一笑千金少。
肖一墨脑中莫名闪过一句古诗来。
还没等他再细细品味,旋律一下子从流畅变得舒缓,清澈空灵的京戏花腔响起,仿佛旁逸斜出的梅花初绽,绚丽地旁若无人地响彻在空中。
“去你的病,来我的国。黄沙飞舞中,我记得你吟唱时,那微笑的容颜。”
短短的几句歌词,让肖一墨后背起了涔涔一身冷汗,失神了两秒才猛然回过神来。
宛如天籁。
合唱也就五六分钟的时间,却好比一场视听的饕餮盛宴,让肖一墨对后面的小菜彻底没了兴趣。
有观众送了好几束鲜花上台,合唱团谢幕。
肖一墨忽然有了那么几分后悔,来的时候居然没想到买花祝贺应紫演唱成功,应该大手笔地用鲜花堆满后台才符合他的身份。
不过,现在他亲自道贺,比起鲜花应该更有分量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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