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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寻眨巴着大眼睛,委委屈屈道:“没有,我没有吃饱。”
“沈南川真没给你饭吃?!”陈南境急道。
“我就吃了三碗米饭而已,还有,还有一些螃蟹,还吃了一点鱼汤……”
这叫没吃饱?沈南川不是说陈寻一直没吃饭么,这男人到底怎么想的?
陈寻毛茸茸的脑袋往她怀里拱了拱,肉乎乎的胳膊抱着她的腰,“妈咪,我刚刚溜过来的时候,听到那个女人在打电话,好像是打给爷爷奶奶的……”
陈南境眉头瞬间皱成了“川”字,陈北瑶肯定又去告状了,不行,她得离开这儿。
“陈南境!”
被子还没掀开,门忽然被踹开,陈靖海脸色阴沉的站在门口,他身材高大气势威猛,多年商海沉浮的经验令他多了些精明气,但此时他的脸上浮现出阴狠的表情,叫人害怕。
陈南境心里暗骂,该死的陈北瑶动作还真快,转眼就把靠山找来了。
“父亲。”她面无表情的喊了一声,将陈寻的脑袋往被窝里按了按,她不想让儿子看到自己被人指着鼻子骂。
“你还知道我是你父亲,我没你个女儿,你就非要跟你妹妹作对?她到底哪里得罪你了,这天底下男人这么多,你就非赖上你妹妹的未婚夫!”
陈靖海声如洪钟,震得屋顶都在颤抖,陈寻在被窝里吓得瑟瑟发抖,陈南境安抚似的拍了拍儿子的后背,而后冷冷一笑,望向自己所谓的父亲。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赖着沈南川了?”
她脸色不变,眸底却多了一抹冷漠,陈靖海只是给了她生命而已,从小到大她没有得到他丝毫关爱,如今她肯称他一声“父亲”,给他一点尊重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陈靖海噎了一下,胸口起伏不定怒气更甚:“我两只眼睛都看见了,陈南境,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没赖着,你这又是干什么,你待的是谁的家,睡的是谁的床,霸占的又是谁的男人?”
陈南境耷拉着眼皮子,皮笑肉不笑:“父亲可是听北瑶说我赖着不走,不是我说,北瑶那张嘴什么时候说过真话,你活了这么大岁数,自己女儿是什么德行还不清楚吗?”
她原本还想着趁沈南川不在,带着陈寻赶紧溜,可被那对父女这么一闹,她却改主意了,一家三口整天别的事不干就知道给她添堵,呵呵,来而不往非礼也,她也得回敬他们一份大礼不是。
手在被窝里掏了掏,陈南境拿出已经被陈寻的屁股捂得发热的手机,三下两下拨通沈南川的电话,也不说话,就这么放着。
陈靖海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连骂几声“逆女”,声如惊雷震天响。
“孽障,你妹妹比你好一千倍一万倍,她就是再怎么不好,至少知道廉耻二字怎么写……”
“噢,是么?”陈南境都快听笑了:“未婚先孕是知道廉耻?赖上姐姐的前夫是知道廉耻?出口成脏也是知道廉耻?
如果廉耻二字是这么定义的,那我无话可说。”
沈南川离开之后就去了公司开会,往常一直合作愉快的乔氏突然宣布撤资,偏偏这个房地产项目正直关键时刻。
与此同时其他几个案子也在进行,资金一时半会周转不过来,如果规定时间内不能保质保量完成建造任务,沈氏集团的信誉将受到严峻挑战。
董事会的一众高层领导只会提议拆东墙补西墙,一个个端着脑袋坐在那儿,一副天塌下来也与他们无关的样子,时不时瞅一眼沈南川阴沉的脸色,却连个屁也不敢放。
沈南川已经沉默了二十多分钟,脸色阴黑可怕,周身散发着强大的气压,令这偌大的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嗡嗡……”他的手机震动起来。
他不耐烦的接起来一看,竟是那个女人打来的,愣了一瞬他按了接听键,说“喂”的时候表情明显回暖了许多。
电话那头却一直无人开口,沈南川正要再问,一声厉喝忽然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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