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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音醒来的时候,晨光正好从窗帘边缘漏进来一道薄薄的金色,落在枕边。
她睁开眼,就看见梁言正安静地看着她。不知道他这样看了多久,连眼睛都没有眨过。
她微微动了一下,声音带着初醒时的沙哑:“你怎么醒这么早?”
他没有回答,害怕打破这一秒的平静,只是看着她。
喻音又抬眼,看清了他眼底那片乌青:“你不会……没有睡吧?”
梁言动了一下,点点头:“我害怕,怕一觉醒来发现你又不在了。怕这一整晚都只是我自己的幻觉,所以不敢睡。”
喻音听了,伸出手轻轻覆上他的脸颊,他偏过头,把脸贴进她的掌心。
“我在这儿,”她说,声音轻而笃定,“不会走了。”
又躺了一会儿,喻音撑着坐起来,说要去洗澡。她偏过头看他:“你帮我准备一下衣服和毛巾吧。”
梁言应了一声,起身去开衣柜。柜门拉开的一瞬间,她看见里面整齐地挂着她离开前留下的衣服,那件浅灰色的羊绒衫、那条她常穿的深色长裤、几件衬衫和薄外套,还有一些冬天的大衣和夏天的裙子,连摆放的位置都和四年前差不多。
她的目光在那些衣架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她起身走过去,伸手轻轻碰了一下那件灰色羊绒衫的袖口,布料还是软的,带着柜子里干燥而封闭了许久的气味。
“这些衣服……”她开口,声音有些轻:“你还没有扔掉。”
“除了这些衣服我还放在衣柜里,其余你之前用的生活物品,我都收进地下的仓库了,”他站在她身后说:“待会儿去看看哪些还能用,不能用的,重新买新的。”
喻音站在衣柜前,指尖还搭在柜门上,这四年来她以为所有的一切都会随着时间被清理、被替换、被抹去痕迹,但是并没有,那些东西还是原封不动的保留在它们应该在的位置。
她转过身来搂住了梁言的脖子,踮起脚尖,轻轻吻了他一下。
“对不起。”
“你怎么又跟我说这三个字?”
喻音笑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很轻松:“就是……觉得亏欠你太多了,这辈子都还不完一样。”
“那今后,你要多心疼我一点。”梁言的手抚上了她的腰,把她往怀里压,然后俯身下去就要去吻她的耳垂。
感受到一阵痒意,喻音本能的往后缩:“别闹了我要去洗澡了……”
“我跟你一起洗……”
……
浴室的门虚掩着,淋浴的水声从里面传出来,淅淅沥沥地落在瓷砖地面上,水汽从门缝里一缕一缕地钻出来,带着沐浴露淡淡的植物气味,像一层薄薄的云雾,沿着门框的边缘向外渗,慢慢漫向整个卧室。
五月初北京的空气原本是干燥的,可此刻那层薄薄的水汽融在空气里,渐渐变得潮湿。
两人洗得清清爽爽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喻音脸上的潮红都还没有褪去。
雪白的皮肤上都是他掐出来的痕迹,泛着红得要好几天才能消散。
喻音穿过客厅,去到厨房打开冰箱,发现里面除了水以外什么都没有,她问:“你平时在家里怎么吃饭啊?冰箱里面什么都没有。”
“我如果在家,郑寻每天会给我送过来。”梁言说完拿起手机,给郑寻去了个电话:“送两份早餐到家里来。”
“这样不麻烦他吗?”
“这是他的工作,麻烦什么?”梁言看着她解释道:“集团就在楼下给他租了房子,方便照顾我的起居生活,莫女士盯得很紧,每天让他督促我吃饭、吃药、睡觉、看医生,每天他都要给四合院那边汇报他的这些工作。”
喻音是见过郑寻的,感觉得到他是个细致的人。
“那,一会见到他我要好好谢谢他这几年对你的照顾。虽说是工作,但是我能看出来他对你身体的担忧是发自内心的。”
“你别谢谢了,不然一会儿他会以为从今天起他就失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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