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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陈三郎接到了消息,又一条村庄被修罗魔骑屠戮一空,鸡犬不留。
这个村子的位置距离府城不远,不过三十多里。
前来禀告的巡逻探子脸色发白,显然受到了惊吓。
陈三郎决定要过去看看,不过他没有让江草齐一起来,而只是带了数骑亲兵前往。
一路而行,速度并不算快,因为他心情沉重,根本不想快。
官道两旁,阡陌纵横。这些田地,在战乱时候都被抛荒了,杂草丛生,一无是处。但自从颁发了分田令后,诸多地方都成了香饽饽,许多人纷纷过来抢着要种。
现在,放眼看去,不漏一块荒芜,都被开垦起来了,种上了各种各样适合季节的作物。田野之间,又沟通了渠道,引水灌溉。不少作物都已发芽出苗,看上去,井然有序的一片片翠绿,生机勃勃。
这个时候,不少农人早就忙活开了。他们被马蹄声惊动,慌忙看过来,见到了陈三郎和兵士,并没有认出来。只是下意识就觉得是府衙的人,不敢唐突。
陈三郎目光如水,驱马路过,只是内心并不平静:如果这些人知道修罗魔骑的事,是否还会如此勤劳地工作?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修罗魔骑神出鬼没,所到之处,寸草不生,若是府城外面村镇的民众知道了有这么一群魔头存在,只怕立刻会被吓得收拾东西进城去,不敢再出来。
朝不保夕,还做什么事?
修罗魔骑大开杀戒,毫无规律,去到哪,杀到哪,但显然,总是在府城外围不远的地方下手。这周边,村镇不说几百,但也有几十处之多,若不能尽快把魔骑歼灭,他们就会把周边的民众全部屠杀殆尽。
这绝非夸张的事。
就算没有杀光,当消息传扬出去后,人自动也会跑光。
到了那时,连人都没了,这个崂山府,又有什么存在的价值?
“哎!”
翻涌的情绪最终化为一声低叹。
当到达那个被屠杀的村子时,低叹终于忍耐不住,化为滚滚怒火——他前所未有的如此愤怒过!
难以计数的头颅都被摆放在村口处,整齐地叠着,才一夜工夫,皮肉都是好的,还完整地保存着一张张面容在面对死亡时所能呈现出来的不同神态,惊惧、哀嚎、哭泣……
只要看上一眼,你便能清晰地阅读出来。
随行的骑兵有几个都不禁别过头去,不忍再看。他们本是战场上的铁血战士,见惯生死,却也无法接受这般惨无人性的无辜屠戮。
“有煞气!”
陈三郎很快就察觉到了某些玄奥,闭上眼睛去感受,泥丸宫中,丝丝缕缕的黑气感受到了什么,疯狂地蜂拥而至,扑上那本古朴的书籍去。
这些,都是煞气!
陈三郎早知道修罗魔教在雍州的所作所为,并非茫无目的,而是刻意为之的,因为魔教教义,要汇聚的正是煞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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