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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漾和曹美惠谢禹辰赶到半路的时候赶上了天上下雨,霖市这几天的雨断断续续的,天气也冷,工地还没铺路,到处是黄泥地,一脚踩下去满鞋底的黄泥。
“这徐大贵也不知道怎么安排的会议,挑这种天气这个地方。”曹美惠忍不住抱怨道。
“可能是他在工地待习惯了,对这种天气这种环境见惯不怪了,一下子没考虑到我们的不方便,而且这雨也是半路才下的,人家也预料不到,体谅一下吧。”
谢禹辰说,边留意小心翼翼踏过泥地的时漾,看她似是身形有些不稳,下意识伸手想扶住她。
手掌还没碰到时漾手臂,时漾已经抬起手制止了他:“没事,我能走。”
话音落下时,时漾人已经平稳跨过泥坑,人也已朝临时搭建的工棚走去,那里有个临时会议室,还有一堆刚运过来的建筑材料,堆得跟小山似的,几乎挡住了工棚门口。
时漾不得不绕道。
她人刚绕进一堆建筑材料,还没绕出去,冷不丁与另一方向钻出来的踉跄人影差点撞上,惊得时漾猛地一个转身,这才险险避开了冲撞过来的人。
“对……对不起……”
对方拘谨道歉,头也没敢抬。
时漾不由朝他看了眼,是个看着五十几岁的瘦削男人。
他人长得很瘦,瘦骨嶙峋的,衣服破旧脏乱,满是补丁,一头快及肩的头发也乱糟糟的,看着像个流浪汉。
他的眼神也拘谨怯懦,似乎不太敢看人,人看着老实巴交的,莫名看着有些可怜。
“没关系的。”时漾温声说。
话音刚落,便见刘大明也匆匆从男人走过来的方向走了进来,神色焦虑,看着像在找人。
他一眼看到了站在时漾面前的瘦高老人,刚要开口,却瞥见了站在他面前的时漾,神色微微一变。
时漾也看到了他神色的变化,虽然很细微,但还是有明显变化的。
她不解看了他一眼。
刘大明已露着笑脸朝她走来:“时总监,你怎么也往这边来了?”
“我看前面路被东西堵住了,只能绕这边来。”时漾说,看向一旁的老人,“这位是?”
“他叫老陈,也是工地里的一个工人,人挺勤快的,但脑子不太灵活,我怕他走丢,所以特地找过来看看。”刘大明说,人已看向老陈,软声对他说,“老陈,外面雨大,别淋着凉了,我们先回去吧。”
被叫老陈的男人看了他一眼,感激地点点头,以着略显破音的嗓门对他说了声“好。”
时漾不由朝他看了眼,他的脸上和眼神里是真的感激,还有纯然的信任和依赖。
就像一个依赖父母的孩子。
刘大明已笑看向时漾:“工棚从这里绕过去再左转个弯就是,那你们先过去,我先送老陈回去,我再过去。”
时漾点点头:“好的。”
又分别和他及老陈道了声别,这才继续往工棚走去,人还没走到工棚,徐大贵就来了,看到冒雨过来的时漾,很是愧疚地上前:“时总监,不好意思,是我考虑不周,没想到会临时下雨。”
“没关系。”时漾说。
徐大贵:“刘大明还没过来,我先给他打个电话。”
说着就要掏出手机打电话,时漾及时出声阻止了他:
“我刚遇到他了,他说我先送老陈回去,马上就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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