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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性子,怕是要当面去质问太微,然后被太微几句话就打发回来。”
“然后呢?他还能怎样?逼宫?弑父?旭凤做得出来吗?”
她站起身,凤袍曳地,金线绣成的凤凰在烛火下像是要展翅飞出。
“所以这件事,不能让他来做。”
穗禾猛地抬头:“姨母的意思是——”
“太微既然敢碰穷奇,就说明他知道后果,可还还是这么做了。”
荼姚走到窗边,望着紫云方宫外翻涌的云海,“他当年为了帝位杀了廉晁,为了权势坐看我灭了龙鱼族,如今为了更上一层楼,连亲生儿子都能牺牲。”
“将旭凤下狱那日,他可曾有过半分犹豫?”
“没有,一丝一毫都没有。”
穗禾记得清清楚楚,那日天帝下旨时,语气平淡得像在处置一个犯错的仙侍。
他根本不在乎表哥是不是他的亲生骨肉。
穗禾心头忐忑,总感觉事情将要朝着不可预料的方向发展。
“姨母,您难道要。。。。。。反了天帝不成?”
荼姚凤目冷冽,斜睨了她一眼:“造反?不!本宫不过是拨乱反正!天帝已然被穷奇恶念吞噬,成了个行尸走肉,这样的人还能坐在天帝的位子上吗?”
穗禾倒吸一口凉气,腿一软几乎要跪下去。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荼姚抬手止住。
“你怕了?”
荼姚问,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穗禾强稳住心神,垂下眼睫:“禾儿不怕,只是。。。。。。兹事体大,若无万全准备,只怕。。。。。。”
“只怕什么?只怕事败身死?”荼姚转过身来,烛火在她侧脸投下半明半暗的光影,“你以为本宫愿意走这一步?是本宫别选择,他连亲生骨肉都不顾,又怎么会放过本宫和鸟族。”
她将手放在穗禾肩膀上,语气沉重,“禾儿,你一向是最听话的,姨母怎么会骗你呢?”
“若是我们不走这一步,鸟族覆灭也只是时间问题,你该明白姨母的一番苦心才是,本宫一直属意你为旭凤的妻子,待大事成功,你就是未来的天后,鸟族的荣耀将由你延续下去。”
穗禾表情有一瞬的空白,她仿佛想象到了自己权势加身的那一天,“姨母,禾儿该如何做?”
“好孩子,”荼姚的手转而摸向她的后脑勺,仿佛这真是句夸奖,“姨母有姨母该做的,你只需要让旭凤认清楚他的父帝到底是怎样一个人。”
她不可希望自己跟太微刀剑相向时旭凤会站出来指责她。
穗禾垂首,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与雀跃,屈膝一礼:“禾儿明白,定让表哥看清天帝的真面目,绝不让他再被天帝蒙蔽。”
天界藏书阁内,旭凤正对着禁咒典籍蹙眉,指尖抚过书页上晦涩的符文,心中疑云更重。
“表哥。”
穗禾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旭凤回头有些惊讶,“穗禾?你怎么来了?”
穗禾缓步走近,脸色沉郁,“表哥,我有些要事需得告知与你,事关你和姨母,乃至天界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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