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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内心多么波涛汹涌,表面都必须保持平静。
她最后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江澄的照片,含情脉脉。
“你是我的,江澄。永远都是。”
江澄的车在医院停车场停下,直奔住院部。
电梯门打开,他大步走向楚妮的病房。
江澄站在门口,几乎认不出那个蜷缩在白色病床上的身影。
那是楚妮?他记忆里的楚妮,眼眸亮得像盛满星河的学妹,笑容比初夏阳光还明媚的姑娘。
可现在,病床上的人,面色是那种久不见天光的蜡黄,两颊深深地凹陷下去,曾经灵动的眼睛此刻空洞地望着天花板,浓重的黑眼圈像是被人用墨汁狠狠晕染过。
这才不到一个月。
江澄感觉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攥紧了,钝痛蔓延开。
“楚妮。”他开口。
楚妮缓缓转过头,视线在他脸上聚焦了好一会儿,眼睛里才骤然迸发出一丝微弱的光亮。
她下意识地想扯动嘴角给他一个笑容,可那弧度僵硬而勉强,比哭还让人难受。
“学……学长?”
“我很快就好了!”
她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这伤,就是……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了一下。”
“摔了一下?”江澄重复着这四个字,他的目光开始仔细地、一寸一寸地打量她。
楚妮穿着宽大的蓝白色条纹病号服,左边的额角靠近发际线的地方,有一块已经转为暗沉黄色的淤痕,露出的纤细脖颈侧面,有一道已经结痂脱落的浅粉色疤痕。
病号服宽大的袖子滑落了一小截,露出了手腕上方的一小片皮肤。
那是一片极其不自然的、深紫色的淤血,边缘还带着诡异的青绿色,像是皮下的出血点久久无法散去,凝滞成的可怕图案。那绝不是简单的磕碰能形成的。
江澄的心猛地一沉。
他没有说话,只是忽然伸出手,动作极快却又异常轻柔地,将她的袖子又往上捋了一小段。
“学长!”楚妮惊呼一声,想缩回手,却因为动作牵动了不知哪里的伤处,疼得倒抽一口冷气,脸色瞬间更加苍白。
足够了。江澄已经看到了。
那小臂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痕迹。
有片状的深紫色肿胀,那是反复击打才能造成的皮下大面积出血。
还有几处圆形的、颜色更深的印记。
这哪里是从楼梯上滚落能造成的伤害?
楼梯的磕碰通常是片状的、不规则的,撞击点分散。
眼前这些伤痕,太具针对性,充满了人为的暴力和刻意折磨的意味。
江澄的手没有立刻松开,他能感觉到她手臂的冰凉,以及在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
他抬起眼,“楚妮,你告诉我,从楼梯上摔下来,怎么会摔出这样的伤?”
楚妮的嘴唇开始哆嗦,一点血色都没有了。
她试图抽回手,可江澄握得很稳,力道恰到好处,既不容她挣脱,又不会弄疼她。
“就是……摔的时候,可能……可能撞到栏杆……或者……”她语无伦次,编造的理由连她自己都无法说服。
江澄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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