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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妹二人之所以敢于“斗胆”对萧知南出手,还有一大原因,那就是他们身在佛门净地,若是事情闹大了,自然会有佛门中人出面,在佛门的地盘上,就算是徐北游这条过江强龙也不得不收敛几分,那么他们便不会丢掉性命。
毕竟佛门是天下第二大宗门,仅次于道门,又有佛门的护山大阵,不是一个地仙十八楼境界的地仙就能独闯的,试想一个摩轮寺就能让徐北游狼狈不堪,底蕴远胜摩轮寺的中原佛门,更是可想而知,甚至天下三圣联手,也未必能讨得好去。
在这个盂兰盆节法会开始的前夕,他们两人最大的护身符不是远在后建的完颜北月,而是本地主人佛门。
可徐北游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打碎了他们的护身符,让他们好似赤身站在冰天雪地之中,没有半分抵御防备。这句看似无意的话语,何尝不是这个年纪轻轻便已经登顶人间极致的剑宗宗主,在向他们兄妹两人彰显他在修行界中的巨大威望?
当然,还有那位公主殿下,坐拥大齐朝廷,其滔天权势也足以让佛门斟酌思量。
至于他们两人,在完颜北月并不在场的情形下,凭什么让佛门为了他们二人去得罪徐北游和萧知南这对足以影响到天下大势的夫妇?
完颜玉妃扯了扯嘴角,欲笑不能。
犹记得当年第一次与徐北游见面,是她第一次乘船到江都,当时徐北游站在港口的炮台上,她在船上,两人隔着重重雨幕互相对视一眼。
现在回想起来,不过是昨日之事一般,可此时她别说再去对视,仅仅是站在这个同龄人的面前,都感到些许窒息之感。
她心中十分清楚,这种压迫,并非是因为权势和地位,单纯就是个体上的威压,就像三岁婴孩站在壮硕大汉面前,又像兔子面对苍鹰,牛羊面对猛虎。
这还仅仅只是徐北游在不经意之间流露出的些许威势,若是直面一位动用十成修为的大剑仙,那该是怎样的感受?她不敢想象。
这一刻,不管多么不愿意,她都不得不承认,徐北游不愧是与后建国主完颜北月齐名的三圣,不愧是让道门束手无策的大剑仙。
就在这时,佛门中人终于姗姗来迟。
来人是位身材高大的中年僧人,首先对徐北游行礼道:“佛门大梵天见过徐宗主。”
然后他再对萧知南行礼道:“见过公主殿下。”
萧知南微笑道:“原来是天部来人。”
大梵天双手合十,说道:“方才有寺中弟子来报,说此地起了冲突,贫僧特来调解一二。”
萧知南轻声道:“不过是些许误会,已经没事了,有劳大和尚跑上一趟。”
大梵天望了完颜氏兄妹一眼,欲言又止。
萧知南稍稍加重了嗓音,“本宫已经见过秋月禅师。”
大梵天神色一肃,对王恺之稍稍致意之后,毫不拖泥带水地离开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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