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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小子,真是有一套啊。看来,不给你上点真手段不行啊。”梁华伟说。
蒋阳微微摇了摇头,没再说话。
鲍远东见状,知道群体事件这边暂时撬不开蒋阳的嘴,他冲着旁边一名穿着警服的专案组工作人员使了个眼色。
那名警员当即走上前,手里拿着一份材料,大声质问道:“蒋阳,之前在石榴镇,你涉嫌利用职权,在办公室威胁、猥亵女商户的事情,你怎么解释?!我们已经掌握了相关的口供材料,希望你如实交代!”
这是第二杀招……
只要坐实了这个作风问题,蒋阳的政治生命同样要完蛋。
听到这个问题,蒋阳缓缓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其逼真的悲愤和无奈。
“唉……”他重重地叹了口气,看着那名警员,很是无奈地说:“关于那件事,我已经向县纪委解释过无数次了。我蒋阳绝不可能做那种伤风败俗的事情!那完全是某些人为了把我赶出石榴镇,精心策划的栽赃诬陷啊!”
蒋阳看着梁华伟和鲍远东,语气越来越强硬:“但是,如果你们调查组非要无视事实,非要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治我的罪,那你们就去搜集所谓的证据吧!我这边,现在不管说什么,在你们眼里都不可能是对的。既然如此,我就不说话了。我保留向上级申诉的权利!”
说完,蒋阳直接拉过被子,闭上眼睛,彻底拒绝了交流。
保留申诉的权利?
梁华伟听到这句话,仿佛听到了一个笑话。
如此一个刘洋进书记盯上的小镇长,竟然还想着翻身?
“好,很好……你呀……”梁华伟怒极反笑说:“……真是冥顽不灵。”
随后,他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病房。
鲍远东等人瞪了蒋阳一眼,跟着鱼贯而出。
病房的门被重重地关上,发出“砰”的一声响。
随着这群大人物的离开,病房里那股令人窒息的高压终于消散了。
何大夫感觉自己双腿软得不行,赶忙扶着椅子坐下,转过头,很是佩服地看着病床上的蒋阳。
“你这……”何大夫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蒋镇长,你…你这心理素质也太厉害了吧?!你不紧张吗?你不害怕吗?刚才我看到那么多省里的大领导,听到他们那么严厉地质问你,我小腿都在打哆嗦呢!你竟然还能跟他们有说有笑,甚至还敢顶撞公安厅长!”
蒋阳掀开被子,重新坐了起来。
他脸上的虚弱一扫而空,恢复了之前那种深沉而锐利的模样。
他看了一眼依然蹲在角落里、正在慢条斯理收拾抹布的周慕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有什么好紧张的?”蒋阳看着何大夫,语气轻松地说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看人家护士大姐,从头到尾都在认真打扫卫生,连手都没抖一下,人家都没紧张呢,是不是啊,大姐?”
蒋阳将话题引向了周慕卿。
周慕卿听到蒋阳点自己,心里微微一紧,但她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反应极快。
她站起身,将抹布扔进推车底下的水桶里,故意压低了嗓音,用一种极其朴实,甚至带着点乡音的语气笑着说:“哎哟,你可别拿我开玩笑了。我就一个干保洁的护士,干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行了,有什么好害怕的?我这把年纪了,对这些当官的、当领导的,不感冒。他们官再大,还能管得着我扫地倒垃圾的啊?”
这番回答,极其符合一个基层医院老护士的身份,话说得也是滴水不漏。
然而,蒋阳看着周慕卿的身影,眼神却渐渐变得幽深起来,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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