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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顶祥走了,不是走在冰冰凉凉的医院,而是躺在自家床上,有任丽娜牵着他的手,有乔治笙给他盖被子。
宋喜立在一旁,眼泪流到视线模糊,她能清楚听到任丽娜的哭声,甚至是保姆的啜泣声,却唯独听不见乔治笙的哭声。
正因为如此,宋喜心里才更难过。
他那样的人,平日里什么都不说,高兴了,不高兴了,只要他不表露,任是谁都看不出来,但是他爸爸没了啊,从今往后,他再提到乔顶祥,只能是以回忆的口吻,他再叫爸爸,不会有人应他,他再回到这里,推门看到的也只有任丽娜……
宋喜很想冲动上前,抱一抱乔治笙,告诉他难过就大声的哭出来,没有人会嘲笑他。
乔治笙弓着腰,额头抵在乔顶祥头上很久,像是默默地在做最后的告别。
良久,他直起身,大手轻轻搭在任丽娜背后,低声道:“妈,别难过,有我在。”
宋喜眼泪狂飙,任丽娜也是忽然扑在乔治笙怀里,嚎啕大哭,这一刻,宋喜觉着自己的亲人不在了,也就是这个感觉。
乔治笙侧过头,看着宋喜在一旁哭到眼睛鼻子全都红了,薄唇开启,他说:“我让元宝送你回去。”
宋喜看不清楚乔治笙脸上的表情,张开嘴,闷声问道:“我能帮你什么吗?”
乔治笙喉结微动,轻声回道:“不用。”
宋喜有很多话想对他说,但她猜乔治笙现在什么都不想听,也什么都不想说,让他安静一下也好,此时万语千言,除非能叫乔顶祥活过来,不然,多说皆是无益。
在乔家外面的客厅坐着,等了半晌,元宝赶来,两人目光相对,元宝竟也是红着眼眶。
“我送你回去。”他轻声说。
宋喜站起身,原本刚刚压下去的酸涩再次上涌,她低声回道:“你别送我了,外面有人吧?我自己回去……你进去看看他吧。”
眼下这种时刻,宋喜更担心的是乔治笙。
元宝闻言,顿了两秒后道:“我送你出去。”
宋喜临走前没有去跟乔治笙打招呼,也没有让元宝代什么话,她只是如他所言,听话的离开。
出乔家院子的时候,宋喜无意间看到一幕,让她特别揪心,都说动物皆有灵,乔顶祥走了,家中的几条大狗竟然排成排坐在窗户下面,不咬也不叫,就这么静静地望着主卧,不知道是不是灯光照的它们瞳孔反光,宋喜觉着它们都在流泪,端的让人胸口闷疼。
元宝亲自把她送上一辆车,吩咐人安全把她送回去,宋喜一路沉默无言,直等到回了翠城山,上了三楼,坐在自己卧室的床上,她依旧不敢相信,这么快,昨天她还去给乔顶祥做了顿疙瘩汤,今天,人就没了。
看着猫架上睡得香甜的七喜跟可乐,宋喜多想这也不过是自己的一个梦,一会儿手机闹钟响起,提醒她什么是现实。
正想到这里,手机突然响起,安静的房间中,着实吓了宋喜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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