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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着肩头加重的力道,卫临有些费力地抬起头来,直视着他大哥的眼睛,“我刚才回来的时候看见了屋顶上有暗卫。”
那些暗卫本是阿七在塞北训练来窃取敌人的消息的,待小九登基之后,他将行使的权利一并交付给了那个小子,为的就是叫这个刚登上皇位的人多一层保障。
而那些人从来都只听命于一个主子行事,有了阿七的权利交接,那些人也就转变了自己的忠心。
所以逐渐的,这些暗卫的职责将腰间的佩剑从塞北之地调转向了这个京都皇城。
但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小九居然将那些人派往了这所房子,其目的,自然就是监视里面的人一举一动。
若不是他今日在马背上追赶阿七之时,为了叫停那个小子的步子而伸长了脖子,那他也不会发现这座府邸边上的松树微微的抖动,也就不能够知晓那个一闪而过的白色身影是个什么存在。
但是他都看到了,且心里一清二楚,看来上一次关于兵符的事情,还是叫那个敏感的君王生出了怀疑之心,都怪他的多嘴。
“这件事大嫂你们心中有数就好,最好还是不要叫……”
他未完的话因为门口掀帘的来人而打断,阿七上前一把拽过了他的胳膊,“卫长风,去把大夫给我找来!”
这个小子一遇到什么紧要的事情就会唤出他从前的名字,这叫他不禁紧皱了眉头,“你受伤了?”
“小盛有些发烧,哎呀,你快些去!”
阿七说着就将他拽出了门外,正看到连翘刚牵了睡醒的孩子过来。
两个孩子本是想上前跌进他们阿七哥哥的怀里,但在看到他脸上着急的神情后,立时乖巧地立身在他们连翘姨的身后。
卫临被他推攘着朝门外急急行去,心中还在不住暗骂这个小子心大,明明自己的地位危在旦夕,一颗心倒好全挂在冯家那个孩子身上。
沈连云已拉了自家夫君踱步到小盛的屋内,看着床榻上一张烧得绯红的脸,立时吩咐连翘端盆凉水进来。
“小盛许是今日在雪地里呆久了受了寒气,两个小家伙又一个劲儿地往他身上扔雪球,事后又犟脾气不愿意洗澡,这才烧起来的。”
沈连云一面向阿七解释着缘由,一面同自家夫君一起从柜子里又抱了一床厚被子搭在小盛的身上。
蓁儿和佩儿听闻自家阿娘的这番话后,立时知道自己闯了祸,只能噤声站立在床侧,巴巴地瞧着床榻上躺着的人。
阿七坐在床榻旁,抬手揉了揉两个小家伙的脑袋,“趁我没在就欺负我兄弟,看他好起来我怎样报仇。”
这样的威胁叫佩儿忙挡在自家姐姐身前,讨好似的拽过了他的手,“阿七哥哥也要负一半的责任!”
阿七为着这样贼喊捉贼的表现微微挑眉,“何故啊?”
佩儿先是抬眸看了他一眼,复又快速地低下了头去,“你晨时出门去上什么朝的时候不是让小盛哥哥用雪堆一个你的样子嘛,他先时同我们在院子里打闹没有完工,吃完饭后又一个人蹲在院子里继续堆,肯定是这样才受寒的。”
他说出的话声音虽小,但沈连云却知道自己这个儿子却是鼓足了好大的勇气,毕竟他们都明白小盛和阿七的情分是打小的深厚。
阿七为着他的话有些愣神,他本是一句玩笑的话,没想到这个家伙倒是一根筋地当了真,他不知道自己心中的气闷多一些,还是感动更多一些。
他转头望向床榻上那个眉头微蹙的人,许是因为烧得难受有些鼻塞,一张嘴微微张开。
他刚才因为在宫里受了气,所以一路回来并没有留意院子里的景象,此刻经佩儿这么一提醒,他倒是想出门去看看了。
蓁儿见她阿七哥哥没有回话而是径直站起了身,忙拉了她的弟弟撤到边上,小心开口:“阿七哥哥,你别生我和佩儿的气好不好,我们也是同小盛哥哥闹着玩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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