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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荨进了屋子,将有些湿意的外袍丢到一边,坐到贵妃榻上抱住双膝,静静等着。
她觉得,谢瑾今晚不会宿在书房,而她现在什么也不想做,什么也不愿去想,就等着他回来好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烛炬淌下的烛泪凝成了奇怪的形状,香炉内的香早已燃尽,她起身换了一块,正拿银剪去剪烛芯的时候,听到雨声中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她的心砰砰跳了起来,片刻后,门碰的一声被推开了,谢瑾一身风雨站在门边,胸口微微起伏着,目光灼亮。
沈荨慢慢起了身,两人对望片刻,谢瑾什么话也没说,转身掩了门,大步走过来吹熄烛火,直接将她拦腰一抱,进了里间。
沈荨抱紧他的颈脖,将他头压下来,凑上去亲他,谢瑾回应着她,脚步不太稳地将她抱到床边,往床里一放,正要直起身子,沈荨双臂又缠了上来,他不得不一面俯身吻着她,一面去解身上的衣扣。
走得太快,裤腿袍角都湿透了,肩头也飘湿了一大片,谢瑾很快背着灯光脱去了湿衣,再次紧紧抱住了她。
唇激烈地纠缠着,这个吻与门外长廊下那个带着探索、磨合和温存的吻不同,是相互的掠夺和索取,混合着痛意和焦渴,拉扯着人不断往下坠,分不清是痛苦还是快乐,但又一刻也无法分离。
那些黑暗中滋长的,彼此身体里无法言说的躁动此刻犹如破土而出的春草,蓬勃而疯狂地蔓延开来,烧得理智片甲不留。
一墙之隔的廊下,半收的桐纸伞被扔在地上,伞上的水滴滴答答地流了开去,蜿蜒成一条纤细的小河。
第21章薄雨初(3)
谢瑾的手无意间触摸到她肩上的绷带时,停住了。
“今晚不行,我忘了你的伤……”
他试图抽身离开,但沈荨紧紧地搂着他的背,“不碍事。”
他低低喘息着,吻过她的眉角,脸颊紧紧贴着她。
迷茫间,她像是看到那年上京春暖花开,少年乌发青衫,花荫间扬鞭纵马,闲闲踩碎一地斑驳光影,又似见到万里层云下,原野硝雾之中,一骑玄甲红披踏马乘风,银枪一杆杀开血路,越过苍莽烽烟潇潇而来。
万水千山,春树暮云,纵然已过了那般最青葱最耀眼的锦绣年华,终还是有了这一刻。
沈荨眼角微湿,仰头去寻他的唇,他立即狠狠地压了上来。
屋内的灯光闪了一闪,烛火燃到尽头幽然熄灭,一帐春色落入黑暗之中,她只听见他沉重紊乱的呼吸,灼热地烫在自己耳边。
雨下了一整晚。屋檐下雨珠如帘,雨韵悠长。
寅时方过,谢瑾起身穿衣。
沈荨恹恹地缩在被窝里,即使这场□□谢瑾非常克制,但她腿上的伤还好,肩伤还是不可避免地受了波及,事后谢瑾重新给她换了药包扎,心下也很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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