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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低低的笑了一声:“我何尝不想杀掉他,只是现在还不是时机。”
弥勒佛面具下的那双眸子在暗夜中闪着精光,云邪既然拜托他这件事就说明那件宝贝很可能就在云邪的手中,等到所有的一切都成定局的时候,他再将云邪杀掉也不迟。
此时宁籽从马车上走下来,她看到满身是伤的宁折颜有些心疼,只是那丝心疼在眼眸中一闪而过,公子不希望身边的人对他动感情,他们之间有的只能是主仆之情,若是谁敢对他有非分之想只有死路一条。
“扶着你主子下去吧。”那人轻轻一挥衣袖。
宁籽搀扶着宁折颜上了马车。
马车辚辚远去,那人的眼眸忽而变得犀利而深邃。
“阁主,我们是否返回天煞阁?”身旁的黑衣人说道。
“不,去京都会会三皇子。”那人低声说道。
黑衣人有些诧异的说道:“阁主不是想来不屑于跟皇室之人交往过甚么?”
这次若不是因为宁折颜对阁主有大用,阁主也不会亲自现身墨城与云邪做交易。
那人沉默片刻说道:“时也势也,更何况那三皇子韬光养晦这么多年,必然要比那废太子长进许多。”更何况日后三皇子会成为一把对付云邪的尖刀。
云邪紧闭双目坐在马车之中,唐玉沉默良久才说道:“王爷真的要和天煞阁合作吗?要知道天煞阁阁主那个人心思深沉,并且极为狠厉。”
云邪轻轻冷哼道:“选择与狼为伍最大的好处就是壮大了声势,但是最大的坏处就是狼的狡猾,不过本王无所畏惧。”
因为他是经历过生死劫难的人,早已经将生死看透了,世界上最大的事情不过是生与死,只要看透了生死,还有何惧?
“唐玉,这几日山寨中的事情就交给唐青打点吧,本王另有事情交待与你。”云邪将唐玉打量一番,发现唐玉的身材与自己相差无几。
云邪笑着将银面具带在唐玉的脸上,唐玉瞬间明白了云邪的用意,他拱手道:“属下定然不辱使命。”
“这几日你就住在军营之中,尽量避免与玄离的碰面。”云邪叮嘱道。
玄离是近身伺候他最多的人,若是他有些异样,玄离定然会有所察觉。
唐玉变换了声腔用云邪的声音回答道:“属下记下了。”
云邪满意的点了点头,唐玉以前不过是一个行走江湖的口技艺人,善于模仿各种人声,鸟兽声,只是当时他无意中卷入一场江湖争斗,被江湖帮派的人追杀,云邪遇到唐玉的时候,他已经奄奄一息,是云邪救下了他,才有了今日的山寨之主唐玉。
王府的马车在江岸停留了一刻,便迅速朝着王府飞奔而去。
夜色中,一个头戴斗笠的华服男子立在江岸,他的手中摩挲着一枚雕刻着黑煞怪兽的令牌。
片刻后便有渔民划着船停在了他的身侧,男子踏上床回头望了望来的地方,黑压的树林与起伏的屋檐连绵成一道曼妙而奇异的曲线,直到江面的薄雾模糊了他的视线,那道曲线消失,他才缓缓的转过头来。
一阵鸟鸣声将睡梦中的人唤醒,卫鸢尾睁开眼睛伸了一个懒腰,这几日的日子过得算是惬意,并没有见到那些恶人,黑衣人每日定时的将一顿黑面饼子送来,姐妹们井然有序的守候在一旁,黑衣人觉得无趣便将那一盆饼子随意的放在了众人能够得着的地方,姐妹们就会井然有序的领取自己的吃食,再无哄抢践踏的场面。
卫鸢尾拿着手中的黑面饼子发呆,这几日她们一直吃这东西,刚开始吃还觉得有些新鲜,但是时间久了她只觉得这东西粗粝的很,若是不喝些水根本就难以下咽。
卫鸢尾忽然将手中的黑面饼子丢了出去,她猛然站起来顺势将同伴手中的黑面饼子也一起打掉。
姐妹们有些错愕的看着她,这几日她们已经相互熟悉,身形瘦小的柳浅浅问道:“卫姐姐这是做什么?我们好不容易有了吃食。”
卫鸢尾扫了她们一眼平静的说道:“都把手里的食物丢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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