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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夜瑾和九倾在宫里用了早膳,与温牧几人确定了登基大典上一些重要的事宜之后,便直接离开皇宫,去了紫云山庄。
登基大典前一日,皇城里已经热闹了起来。
“儿子成亲,母亲应该在场。”九倾道,“虽然以舅舅和你娘亲现在的心情,肯定不可能答应当这个主婚人,但让他们在场,亲眼见证一下自己儿子的登基和成亲庆典,对她来说,至少也是一件值得欣慰的事情。”
夜瑾点头:“这些日子除了想你之外,我也在想,如何才能让母亲答应进宫,但是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她了。”
自从那一次,他把君乾和曾经一起陷害姒家的几人交给母亲和姒聿尘处置之后,夜瑾至今就没再见过自己的母亲。
而姒聿尘,依然一个人安静地住在紫云山庄的一角,享受着不被人任何人打扰的宁静。
或许,也是在感受着生命渐渐消亡的最后时光。
“登基大典的消息已经昭告天下。”九倾道,“你的母亲应该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她会来的,只是大概不会光明正大地现身。”
毕竟已经是个死去的身份了,这个世上所有曾经认识她的人都知道她已经不在人世,所以她不可能光明正大地出现在人前。
但是作为一个母亲——即便她心里如何厌倦这个人世,对于自己的孩子,却始终都有一份难以割舍的牵念。
想到母亲,夜瑾难免就想到了远在西陵的夜昊。
心里划过一抹怅然,他淡淡自嘲:“我也很久没有写信回西陵了。”
曾经那个地方对他来说是个囚笼,所有的痛苦和不堪记忆都被锁在那座瑾王府里,好不容易得了自由离开西陵,他似乎下意识地想撇清和西陵的关系。
可沉寂了近一年的记忆之后,他才发现,自己其实撇不清。
夜昊,那个跟他同母异父,却始终把他视作最亲之人的哥哥,还身在西陵。
九倾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以后有机会还是回去看看吧,毕竟也是你在这世上少有的几个亲人了。”
夜瑾点头:“我知道。”
顿了一下,他眉头微蹙:“如果不是在北夷恰巧听到了那些话,让我受了些许打击,我可能会命人送信去西陵,让皇兄来参见我的登基大典。”
夜昊并不知道东幽新帝的身份,否则即便他不写信,他也一定会来。
说完,他才想到昨晚只顾着一解思念之情,还有很多话都没有来得及问。
“九倾,你在南族……是真的忘了我?”他眼睛瞬也不瞬地盯着九倾,大有一种你真忘了我我死给你看的意味,“应该不是真的吧?”
虽然玄三说是真的,但是他此时却有点怀疑了,玄三是不是故意的?
马车缓缓行驶中,九倾倚靠在榻上,沉默地看着良久,才缓缓点头道:“貌似……是真的。”
夜瑾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似能夹死一只苍蝇。
纠结了半晌,他道:“其实,你可以说些假话来哄哄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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