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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沙巷的死寂被张启年冰冷的怒喝撕裂,金丹修士的威压如同实质的重锤,狠狠砸在鬼面、竹竿、铁熊三人心头!空气仿佛凝固,令人窒息!
“黑虎帮的杂碎?!”张启年的声音如同九幽寒风,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杀意,“敢在内坊杂役居所动手?!还敢引爆蕴含空间法则的畸变灵材?!你们…是想死吗?!”
他右手虚握,掌心上方那团被强行禁锢、依旧在微微扭曲挣扎的银黑色光团(空间乱流核心)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碎裂的袖袍下,手臂肌肉虬结,青筋毕露,显然强行禁锢这狂暴的空间之力并不轻松。
鬼面抱着血肉模糊、白骨森森的断臂,剧痛和恐惧让他浑身筛糠般颤抖,面具后的脸早已扭曲。他想辩解,想说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叫墨离的小子,想说那空间残片是那小子的东西…但在张启年那如同洪荒凶兽般的目光注视下,他喉咙像是被铁钳扼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金丹修士!那是他们黑虎帮帮主都要小心应对的存在!根本不是他们这些小喽啰能招惹的!
竹竿和铁熊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脸色惨白如纸,连退数步,几乎要瘫软在地。引爆空间灵材?这罪名扣下来,他们十条命都不够填!
“张…张师叔!误会!天大的误会!”鬼面强忍着剧痛,声音嘶哑颤抖,试图辩解,“是…是那小子!是他引爆的!我们只是…只是…”他想说“只是来抓人”,但这话在张启年冰冷的目光下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只是什么?”张启年向前踏出一步,地面无声龟裂,威压更盛!他目光扫过崩塌的土坯房,落在躲在精铁车后、灰头土脸、气息微弱、一脸“惊魂未定”的墨离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审视,但更多的怒火依旧锁定在鬼面三人身上,“在我天工坊地头,围攻我坊杂役弟子,毁其居所,还敢狡辩?!”他根本不信鬼面的鬼话!一个筑基三层的杂役,能引爆蕴含空间法则的畸变灵材?滑天下之大稽!分明是这些黑虎帮的渣滓不知从何处弄来了这危险的东西,在争斗中意外引爆!差点酿成大祸!
“张师叔!真的是他!那残片是他扔出来的!”竹竿也被吓破了胆,指着墨离尖声叫道。
“哦?”张启年目光如电,瞬间刺向墨离。
墨离浑身一颤,脸上“恐惧”之色更浓,连忙从车后爬出来,对着张启年深深鞠躬,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和“委屈”:“张…张师叔!弟子冤枉!弟子根本不认识他们!弟子刚结束晚修,就…就突然天塌地陷!房子塌了!然后…然后这几个凶人就冲进来要杀弟子!弟子慌乱之中,只来得及抓起桌上…桌上那块前几天在废料堆捡到的、看着有点古怪的铁片…想…想扔出去挡一下…谁知道…谁知道那铁片突然就炸了!”他语无伦次,指向地上散落的、属于他那些练习胚胎的碎片,“弟子…弟子这些天一直在练习赵师兄教的《千锻引灵手》,这些…这些是练手的废胚子…那块炸掉的…也是其中一块练废的…”
张启年的神识瞬间扫过地上那些胚胎碎片。形态粗糙,灵力通道或堵塞或断裂,手法稚嫩,充满了初学者气息。其中几块还残留着《千锻引灵手》特有的灵力引导痕迹。而墨离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也确实是《引火锻身诀》修炼后的微弱火气,混杂着筑基三层的木火灵力波动,平平无奇,毫无异常。
“废料堆捡的?练废的胚胎?”张启年眉头紧锁,目光再次投向掌心禁锢的那团狂暴空间乱流核心。这蕴含空间法则碎片的能量…绝不可能是一个筑基三层的杂役弟子能制造出来的!唯一的解释,就是这小子走了逆天大运(或者大霉运),在废料堆里捡到了某种极其罕见、在熔炼或淬火过程中发生畸变、意外蕴含了一丝空间法则之力的废料!然后又在刚才的生死关头,慌乱中将其引爆!
这个解释虽然离奇,但在修真界并非没有先例。总有一些幸运(或倒霉)的低阶修士,会意外接触到远超他们理解层次的东西。
“哼!黑虎帮!”张启年不再看墨离,冰冷的杀意重新锁定鬼面三人,“强闯居所,意图行凶,更引爆危险灵材,险些造成大祸!罪无可赦!”他左手掐诀,对着虚空一点!
嗡!
三道由精纯火系灵力凝聚而成的赤红色锁链凭空出现!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瞬间缠绕在鬼面、竹竿、铁熊身上!锁链上符文闪烁,瞬间封禁了三人丹田灵力,更带着灼热的高温,烧得三人皮开肉绽,发出凄厉的惨嚎!
“押入地火牢!严加审讯!”张启年厉声喝道。
“遵命!”两道身穿天工坊内坊执法弟子服饰、气息在筑基后期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巷口,对着张启年躬身领命。他们面无表情,如同拖死狗般将惨叫挣扎的鬼面三人拖走,留下地上几道焦黑的拖痕。
处理完黑虎帮的杂碎,张启年这才将目光重新投向墨离。他右手依旧虚握禁锢着那团危险的空间乱流核心,眼神复杂地看着这个灰头土脸、气息微弱的年轻杂役。
“你叫墨离?”
“是…弟子墨离。”
“丙字七号房的?”
“是…弟子刚被赵师兄调去帮忙没几天…”
“那块…炸掉的东西,真是你在废料堆捡的?具体在何处?何时?”张启年追问,语气虽然依旧严厉,但杀意已消,更多的是探究。
墨离脸上露出“努力回忆”的神色:“回师叔…就是…就是前天下午,清理丙七房淬火池废渣的时候…在…在最底下翻到的几块…嗯…颜色特别深、有点扭曲的沉星铁碎块…弟子觉得样子有点怪,想着练‘引灵式’或许能用上…就…就顺手收起来了…谁知道…谁知道它这么危险…”他声音越说越小,带着后怕和懊悔。
“丙七房?沉星铁废渣?”张启年眼中精光一闪。丙七房今日熔炼过银髓流火金,而沉星铁与流火金属性相冲,处理废渣时若混入一丝流火金的地火精粹,在特定条件下,的确有可能诱发沉星铁内部结构畸变,产生不可测的异变…空间属性?虽然概率微乎其微,但并非完全不可能!
这个解释,逻辑上完全说得通!而且与墨离这个底层杂役的身份和行为完全吻合!他捡到“怪东西”,出于好奇和练习的目的收起来,然后在被袭击的慌乱中引爆…合情合理!
张启年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消散了。他看着墨离那副“惊魂未定”、“懊悔不已”的模样,再想到他之前在丙七房表现出的那点“运气”和“眼力”,心中反而生出一丝复杂。这小子…天赋是有点邪门,但这运气…也是够背的!差点把自己小命搭进去!
“哼!”张启年冷哼一声,语气却缓和了些,“算你命大!下次再乱捡东西,小心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他目光扫过已成废墟的土坯房,“此地已毁,你暂居内坊杂役房丙字七号。明日一早,去内坊执事处登记!”
“谢…谢师叔!”墨离连忙躬身道谢,脸上带着“感激”和“惶恐”。
张启年不再多言,右手灵力涌动,将那团依旧在挣扎的空间乱流核心强行压缩、封印,化作一枚核桃大小、表面布满扭曲银黑纹路的晶体,收入一个特制的玉盒中。这东西蕴含一丝空间法则碎片,虽然狂暴危险,但价值同样巨大,值得他带回内坊仔细研究。
他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墨离,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沉沙巷的夜色中。强大的威压也随之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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