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天使可还满意?”刘知远问。
萧答里把漆盒盖上,硬着头皮道:“还有他的部众呢?”
“已拿了。”刘知远一挥手,底下人抬上来几十只木箱,箱子里装的是刀矛弓箭,还有一些零散的皮子、银子。刘知远指着这些东西道:“这些是从吐谷浑营地抄获的兵器和财货。部众各已捕拿关押,待天使起程时,押往北境交割。”
萧答里眼睛转了转:“我如何信你?”
刘知远笑眯眯地说:“契丹铁骑就在百里之外,我若食言,天使随时带兵来拿我就是。这太原城,难道还能搬走不成?”
萧答里被这话噎了一下。他确实没多少讨价还价的底气,毕竟他手头的兵不够进城,只能指望刘知远“自觉”。现在刘知远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他再追究,就显得不依不饶了。他掂了掂那几只箱子,终于点了点头。
萧答里走的那天,太原城北门大开,刘知远亲自送到了城外。几十辆大车跟在契丹使团后面,车上装满了财货和十几个不知从哪抓来的吐谷浑“逃户”。风一吹,车帘子掀起来,露出几双惊恐的眼睛。
萧答里心满意足地走了。
郭威看着远去的车队,低声说:“节帅,他拿去的那点东西,还不到白承福家底的十分之一。”
刘知远嘴角微微上扬:“他要的是个面子,我要的是里子。各取所需。”
他顿了顿,又说:“吐谷浑那两千多精壮,你抓紧去挑。强壮的编入骑兵,次一等的补入步军。记住,这些人不要单独成营,打散了混进各队。至于白承福的部众,你要派人看着,不能让他们跑回契丹去报信。粮食按人头给足,别饿死人,但也别让他们觉得能翻天。”
郭威应了声“是”,犹豫了一下又问:“节帅,这事若是朝廷问起来……”
“朝廷?”刘知远冷笑一声,“朝廷问起来,就说白承福勾结契丹,图谋不轨,被我识破,已经就地正法。他手下部众愿留者编入军籍,不愿留者给路费遣散。契丹那边,就说首恶已诛,余众已送回。两面都能交代。”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杀一个部落首领跟杀一只鸡没有区别。
可事情终究瞒不过所有人。白承福的旧部中,有人把真相传了出去。说刘知远如何设宴款待白承福,如何趁其酒醉之际,让刀斧手从屏风后面转出来。白承福至死都没喊出一句完整的话来,脑袋已经滚到了酒桌下面。而那颗被萧答里带走的人头,根本不是白承福的,是一个长相近似的俘虏。
这些传闻真真假假,飘在河东的山梁沟壑之间,像秋后的风,钻进每家每户的门缝里。有人说刘知远心狠手辣,有人说他老谋深算,也有人说他是被逼无奈。可不管怎么说,经此一事,河东的军队里多了三千好马、两千骑手、无数刀械。太原的库房里,堆满了吐谷浑人几辈子的积蓄。
契丹那边,暂时消停了。耶律德光虽然对刘知远仍有疑虑,但毕竟拿到了“人”和“物”,面子上过得去。何况此时他的心思正在南边那场“十万横磨剑”上,暂时顾不上别的。
而刘知远,则在太原城里继续嚼他的干草。他知道,这笔账没有完。
有一天,一个幕僚忍不住对他说:“节帅,白承福好歹是吐谷浑首领,杀了未免太绝。以后若再有人来投奔,谁还敢信节帅?”
刘知远看着那个幕僚,半天没说话。最后他站起身,走到院子里的老槐树下,伸手拍了拍树身:“这棵树能长在院子里,是因为墙外有哨兵。没有哨兵,早就被人砍了当柴烧了。我现在杀一个白承福,不是恨他,是要他手下那些人能活下来——至少,在太原城下活下来。”
那幕僚似懂非懂,不再多问。
日子就这么过着。吐谷浑的人马打散编入各军之后,河东军的骑兵一下子强壮了许多。郭威亲自带着新兵在城外操练,每天从早到晚,马蹄扬起的黄土能把半个天遮了。刘知远有时站在城头看一会儿,有时骑马混在队伍里跑两圈。他从来不多说话,只是看。
有一次,一个从吐谷浑来的少年骑兵在训练中从马上摔下来,磕掉了两颗门牙,满嘴是血。刘知远骑马经过,停下看了一眼,说:“上马,再跑十圈。”
那少年愣了一下,随即翻身又爬上了马背,两条腿夹紧马腹,疯了一样地往前冲。刘知远看着他的背影,忽然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那天晚上,他跟郭威喝酒。烛火摇摇晃晃,两人都有了几分酒意。刘知远忽然说:“郭威,你说这些吐谷浑人,有朝一日会反我吗?”
郭威想了想:“只要节帅给他们饱饭吃,给他们前程,他们不会反。”
“若再有一个朝廷下旨,要把他们交出去呢?”
郭威沉默了。
刘知远自饮一杯,把酒杯重重地墩在桌上:“你记着,郭威。这世道,拿别人当棋子的人,迟早也会变成别人的棋子。我杀了白承福,是把他的部众变成了我的兵;可我自己呢?又何尝不是朝廷手里的一枚子?朝廷上面,还有契丹。棋子与棋手之间,不过隔着一道河,河上一座独木桥。过了桥的人,才有可能真正站着说话。”
郭威静静地看着刘知远,仿佛看见了这个人的过去和未来。
那一夜,太原城里风声很大。城外郭威新编的骑兵在篝火旁磨刀,刀石相碰的声音在风里断断续续地传进来,像在磨一枚枚冷冷的月亮。
司马光说:
刘知远杀白承福这件事,史家多斥其“狡而忍”。但若放在当时的棋盘上看,他其实没有太多选择。石敬瑭许了契丹一个儿皇帝的位份,等于把中原变成了一张借条。到了刘知远这里,契丹来讨账,朝廷逼他还债,而吐谷浑人又非要挤进这间已经漏雨的房子。他只能把最弱的那一个推到门口,说:“就是他了。”这样的手段当然不光彩,可在乱世里,活下来的人有几个是清白的?只是后来石重贵被掳,中原大乱,刘知远能趁机称帝,根基正是当年用白承福的血浇灌出来的。这笔账,史书可以不记,但良心不会忘。
作者说:
这个故事里最有意思的地方,不是刘知远怎么骗了契丹人,而是他如何骗了自己人。他杀白承福,本质上是为了保住吐谷浑的部众,可他又必须用“上交朝廷”的名义来做这件事。也就是说,他做了一件保护性屠杀——听起来荒谬,但在历史上不断重演。很多人的悲剧都在于:恶的理由太充分,善的代价太高昂。刘知远的可怕之处在于,他把这两者算得太清楚了。
另外我还想指出一个不太被注意的细节:白可久来求刘知远的时候,许了三千五百匹马。这个数字,恰好和后来河东军新增骑兵的数量对得上。也就是说,吐谷浑人为了活命,已经把自己最有价值的东西拱手送上了。可他们还是没能换回平安。这说明什么?说明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主动交出的筹码,不会让你更安全,只会让你更空虚。真正的生机,从来不在求来的宽容里,而在自己手里攥着的刀柄上。
本章金句:拿人头换来的太平,不过是一把纸糊的伞,雨一大,先烂的是伞。
如果你是文中的刘知远,面对朝廷和契丹的双重逼迫,以及白承福的投诚,你会怎么做?是把吐谷浑部众交出去换个安生,还是像刘知远那样,冒险玩一把“一石二鸟”的买卖?又或者,你能想出一个比杀了白承福更体面的法子吗?欢迎在评论区说说你的“河东方案”。
南鲤最大的梦想,就是和霸总老公离婚,拿到巨额赡养费,实现财务自由。于是,她开始了作天作地之旅。遇到霸总的合作伙伴?南鲤二话不说,冲上去一阵暴打!助理夫人您打的好!这个人已经被查出来是个诈骗犯,您立功了!南鲤???这招不行,那就买买买吧!南鲤拿着霸总的卡,疯狂扫货,直接搬空了一个商城。助理夫人您买的好!您引发了购物热潮,现在公司的货已经脱销了!南鲤???看来,她只能祭出大招,绿帽之术!媒体上,开始频繁出现南鲤和几个帅气小鲜肉的合影。助理夫人您真会营销!您签下并炒作的那几个小鲜肉已经成长为最年轻影帝世界级设计师南鲤最终,她拿着离婚协议,气势汹汹的来到霸总面前,离婚!霸总将银行卡房产证等等全送到她面前,离婚,净身出户。不离,车子房子钱包,包括我都是你的。南鲤!!!过分了啊,这让她怎么拒绝?!...
快穿1v1甜宠自从神魔大战以后,天宫上的人都知道小仙女阿司养了一条小黑龙。那条小黑龙可娇气了,不仅吃饭要喂,就连睡觉也要抱着。直到,小黑龙长成了大黑龙。他把阿司推下了轮回台,自己也跟着跳了下去。阿司,你不要我了吗?阿司,你抱抱我后来的后来,阿司轮回归来。魔尊上渊马不停蹄的杀上了天宫。阿司你出来,我...
寂静夜深的街道尽头,有一家装修复古的杂货铺白做活人生,夜做死人意。天上掉馅饼这种事,很简单,只要你答应了鬼的事情,他就会帮你完成,不过,你确定你要和鬼做交易?...
王清歌穿越到平行世界,一名被家人赶出家门,又被女友分手的废物身上,并获得了娱乐逆袭系统。从此这个世界少了个废物,多了个娱乐天王,作曲天才,他的每一首歌总能让无数人闻之泪目。别人对他的评价,永远只有一句,那就是他到底被多少人伤过?他到底经历过什么样的事。在怎样的绝境下,才能写出如此伤感又动听的歌曲来。...
三百年前,灵气复苏。林曙光重生觉醒,从拔刀开始,征战四方。击杀成功,夺取100000卡血气值获得杀法,一键提升夺无尽气血,铸无敌力量,一路横推,极...
何谓强者?一念可碎星河!何谓弱者?一命如同蝼蚁!楚轩天纵奇才,为救父亲甘愿自废武魂,断绝前路!守孝三年,终得九转神龙诀,炼诸天星辰,踏万古青天,铸不朽神体!任你万般法门,我一剑皆可破之!剑气纵横十万里,一剑光寒三千界!楚轩我不问前尘,不求来生,只要这一世的轰轰烈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