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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收拳,转身就走。
萧猛站在原地没动,他身后三名执法队员也没敢上前。我知道他们在怕什么——怕我下一拳不是轰向地面,而是轰向他们的头颅。可我现在没空理会他们。体内阳火仍在经脉中奔涌,像一条被唤醒的赤蛇,沿着任脉盘旋而上,热流直冲百会。这股力量尚未归位,若不及时引导,迟早反噬自身。
我快步穿过藏经阁后巷,脚底踩碎几片残瓦。夜风扑面,却压不住体内蒸腾的燥热。眉心微烫,神瞳未闭,视野中经络如金线交织,阳火流转的轨迹清晰可见。它正沿着第一重回路循环,尚未散去,反而越聚越强。
柴房到了。
门半掩着,和我离开时一样。我推门进去,反手将门闩插上。屋内还是那堆干草,角落有半碗冷粥,墙角的铁盆里积着昨夜的雨水。我没碰任何东西,直接盘坐在草堆中央,五心朝天,双掌贴膝。
现在,该继续了。
神瞳内视,识海中浮现出完整的《烈阳淬体诀》行气图。第一重已成,阳火入体,贯通任督二脉。接下来,是第二重——“焚身”。这一重的关键,不在外劲,而在内炼。需以阳火逆行督脉,自长强穴起,一路冲关,直至百会,完成周天逆焚,方能真正淬筋炼骨。
我闭眼,引导眉心金光下沉,化作一股暖流,注入长强穴。
刹那间,剧痛炸开。
仿佛有一根烧红的铁钎从尾椎刺入,顺着脊柱一路向上穿凿。皮肤瞬间绷紧,毛孔张开,细密的血珠从背后渗出。我咬牙撑住,继续催动阳火。热流一寸寸推进,每过一节脊椎,痛感便加剧一分。额角冷汗滚落,滴在草堆上,发出“嗤”的轻响,竟被体温蒸成白气。
到命门穴时,阳火骤然受阻。
神瞳清晰映出那一处经络——淤塞如死水,一团暗红杂质盘踞其中,像是陈年旧伤所化。阳火撞上去,立刻反弹,若强行突破,必会爆体而亡。
我停下推进,转而逆转阳火流向。
不冲了,先烧。
以阳火为刃,切入命门深处,将那团淤血一点点焚化。血肉焦灼的气味在屋内弥漫,我的后背已经裂开数道血口,深可见骨。可我知道,这伤不能停。旧疾不除,关卡难通。我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掌心,双手结印,引动神瞳之力,将阳火压缩成丝,精准刺入淤塞核心。
“轰——”
体内一声闷响,像是锁链崩断。
命门穴豁然贯通,阳火如江河决堤,顺着督脉狂涌而上。脊椎每一节都在震颤,骨骼深处传来“噼啪”脆响,像是被重新锻打。皮肤表面赤焰喷吐,三寸火舌从全身毛孔窜出,将草堆点燃。火焰映在墙上,我的影子扭曲如魔。
屋外,有人在看。
我察觉到了。墙根下有轻微的呼吸声,节奏紊乱,带着恐惧。是阿四。萧猛的狗腿子,平日负责巡查杂役房。他一定是被派来盯我的。现在他正趴在窗缝外,亲眼看着我浑身喷火、皮开肉绽,怕是以为我走火入魔,要自焚而死。
我不动声色,任火焰燃烧。
阳火已冲至大椎穴,再往上,便是风府、脑户、百会。最后一段最凶险,稍有偏差,便会焚毁神识。我集中全部心神,以神瞳锁定经脉走向,控制阳火流速。热浪在颅内翻腾,双眼干涩发烫,视野边缘开始发黑。但我不能停。
百会穴一通,第二重才算真正完成。
我深吸一口气,将最后一股阳火推至头顶。
“轰!”
整具身体猛地一震,仿佛灵魂被抽离又归位。周身火焰骤然内敛,缩回毛孔,皮肤上的裂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血止、结痂、脱落,露出新生的肌肤。呼吸平稳下来,心跳沉稳如鼓。体内阳火不再暴烈,而是温顺地在督脉中循环,每一次流转,都让筋骨更凝实一分。
我睁眼。
眸光如炭,未熄,却不灼人。眉心微热,神瞳缓缓闭合。全身上下,无一处不轻盈,像是脱去千斤重壳。我低头看手,指节修长,青筋隐现,握拳时能听见筋骨摩擦的细微声响——那是被火焰淬炼过的痕迹。
成了。
烈阳诀第二重,“焚身”,已成。
我缓缓起身,走到墙角铁盆边,舀起一瓢冷水泼在脸上。水珠滑过新生的皮肤,凉意渗入。镜中无影,但我知道,现在的我,已不再是那个任人践踏的弃子。
窗外,阿四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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